陸維森和凱瑟琳在密西西比河畔待了三天。
夜裡，那艘船終於動了。
它調整了錨位，向河中心偏移了大約二十米。
河水流動的聲音掩蓋了絞盤運轉的聲響。
陸維森是在月光下看到纜繩鬆弛下來的那一刻才確認的。
他站在窗邊，霧氣正在重新聚集，那艘船在霧氣中變得斷斷續續。
凱瑟琳也醒了。
她沒有問，只是披上外套走到他旁邊，透過窗戶看了一會兒。
“它在等人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如果是卸貨，它會靠岸。如果是離港，它會熄燈。它現在既沒熄燈也沒靠岸，只是停在河中間，等一艘小船來靠。”
凌晨，霧最濃的時候，河面上傳來一陣馬達聲。
電動機的聲音低到幾乎被水流蓋住。
一艘黑色小艇從上游方向駛來，沒有開燈，靠著河岸邊的暗影滑行，然後靠上那艘大船的尾部。
小艇上只有一個人，穿著深色外套，看不清面容。
他把一個深色長條形的包裹遞上甲板，接應的人接過去後，迅速消失在船艙入口。
小艇沒有停留，立即調頭沿來路返回，很快消失在霧中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
陸維森站在窗邊。
凱瑟琳站在他身後。
她看著他，沒有詢問他是否打算明天去檢視那批貨。
“如果那批貨在船上，今晚不會運走。天亮前它還會在河中間。”
陸維森轉身走回房間中間，伸手合上了筆記本。
“明天上船。”
天亮後，霧散了大半，那艘船還在原處。
陸維森和凱瑟琳走到岸邊，看到棧橋邊繫著一艘備用的小艇，船體是深綠色的，看上去能坐兩個人。
凱瑟琳解開纜繩，拉開擋水篷布，把船體推出岸邊，也坐進了船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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