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奧爾良的連綿細雨從凌晨開始下。
霧氣沒有散開，反而和雨水混在一起，把河岸對面的景物遮成一片灰白色。
窗臺上昨夜晾曬著的外套，現在吸飽了水，顏色變深了一圈。
陸維森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走向桌邊。
他凝視著桌上放著的金屬盒子，盒蓋開著，裡面的防水紙在陰天光線下顯得異常詭異。
凱瑟琳坐在床邊。
她手裡拿著其中一張紙，正在反覆看那條用鉛筆備註的行文，要確認它是否真的出自洛佩茲之手。
“J.R.的簽字風格，在斯特林口中的描述和這份記錄裡的縮寫一致。如果洛佩茲知道那批貨是自提的，那J.R.應該也知道。那批貨自提之前，應該有人通知了倉庫方面。洛佩茲的記錄裡提到了J.R.，但沒有明確說明他在自提環節中扮演的具體角色。”
“那J.R.可能只是個過路的人，有人告訴他那批貨要自提，他負責記錄。”
“但也可能他本身就是那個指示自提的人。”
她把那張紙放回桌面。
窗外，雨還在下，河岸的路面變得泥濘。
她走到窗邊，隔著水霧看向河面。
“那艘船今天不會回來了。”
中午，陸維森把金屬盒裡的紙頁按時間順序排列好，用手機拍了照，然後重新疊好放回盒中。
他把盒子放進租住處的保險櫃裡，關上櫃門。
就在此時，他的手機響了一聲，黛安發來三條訊息。
“我查到了一筆與J.R.相關的賬戶交易記錄。時間正好在那批貨自提之後。賬戶名稱是嘉德蘭貿易，轉賬金額與艙單記載的一致。”
“收款方是嘉德蘭貿易，那批貨離開倉庫後的去向，便是這家公司了。”
“那家公司在密西西比州有一處倉庫地址，產權屬於一家己登出的石油裝置公司。”
他把地址儲存到手機裡。
雨小了，河面上的霧開始變薄。
他走到窗邊。
凱瑟琳站在屋外的門廊下，看著遠處河面上逐漸露出的對岸。
陸維森走到她旁邊，沒有打斷她。
他過了一會兒。
凱瑟琳開口了。
“如果那批貨真的在密西西比州的那個倉庫裡，你打算首接進去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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