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賽琳娜在客廳倒騰她託人搞來的一把獵槍。
伊莎貝爾坐在廚房桌邊喝茶，和她之間隔著一道半開的門。
她沒有刻意坐近，也沒有迴避，只是坐在那裡。
陸維森從書房出來。
賽琳娜的槍己經倒騰完獵槍了。
她把零件裝回去，拉了一下槍栓，確認復位正常，然後把槍放在桌上。
“今夜的船不會來了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來過了。日落前，有一艘快艇在碼頭外側停泊了幾分鐘。我在樓上看到的，不像巡邏艇，也不像漁船，吃水很淺。停了大約七分鐘，然後開走了。沒有熄火，沒有靠岸。”
“看清船上的人了嗎？”
“太遠了，看不清楚。但能看到駕駛艙裡只有一個人，且沒有動作，只是坐在那裡。”
她把槍放回槍櫃，關上櫃門。
“如果下次他再停，可以試著讓卡洛斯在碼頭裝一臺雷達。不顯眼，也能記錄航跡。”
“好。”
她經過他身邊時沒有停下。
夜裡，伊莎貝爾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整理行李。
她帶來的東西不多，只有兩件襯衫、一條褲子和一本筆記本。
陸維森站在門口。
他沒有進去，只是看著她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？”
“我沒定。如果你覺得不方便，我也可以明天飛回紐約去訂酒店。”
“不用，你就留在這裡。”
伊莎貝爾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好像要說什麼，但是沒有說出口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握著筆記本，沒有放下，也沒有翻開。
陸維森走進房間，把門帶上。
伊莎貝爾沒有後退，也沒有避開。
她只是站在臺燈的光暈邊沿，等他先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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