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應他，便走下舷梯，回到碼頭上。
回到家了，他看見那隻紙船還放在窗臺上，不過，紙面己經乾透了。
桃子站在屋簷下，手裡拿著一隻新的淺粉色紙鶴，正在給它折尾巴。
她看了看遠處的遊輪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那艘船中午好像移動過位置，往碼頭外側偏了幾米，像是為了給後面那艘小艇讓出空間。”
陸維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船尾的水面沒有船。
“什麼小艇？”
“兩小時前，有一艘灰色的小艇從南面開過來，靠在遊輪的另一側，沒有熄火，大約十分鐘後開走了。它出現的時候，遊輪上的船員都在盯著那邊看，像是提前知道了會有船來。”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我看清楚了。小艇上沒有旗子，沒有編號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在把紙鶴的翅膀折出一點弧度。
傍晚，陸維森把信封裡的照片翻出來，放在書房的桌上。
伊莎貝爾站在旁邊，拿起其中一張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
“這個倉庫的地面是水泥的，有裂縫，裂縫裡長了草。說明它不是在高溼度的地方，應該是內陸倉庫。”
“可能是德州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墨西哥的。這兩個地方的地面縫隙常常會長出同一種草種，很難區分，除非看到周圍環境裡的其他作物。”
她把照片放回桌面。
“你打算接這單嗎？”
陸維森搖搖頭。
“我不接。”
“那你會告訴蒙特斯嗎？”
“我不告訴他。讓他等。”
伊莎貝爾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在確認他這句話是真的還是策略。
陸維森的目光還在那些照片上，沒有移開。
“你是在等他自己暴露更多。”
“我在等那個巴勃羅來找我。”
伊莎貝爾沒有追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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