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特斯的遊輪又待了第三天，最後在一個清晨離開了。
他覺得無望，自己駛離了。
它沒有鳴笛，亦沒有告別，只是收起了舷梯，啟動了引擎，在天亮之前調頭向南，駛出了視野範圍。
卡洛斯在監控裡看到它離開時，船尾的航跡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深色的首線，不過，很快便被海水填平了。
桃子把那艘船離開的訊息告訴了陸維森。
他正在院子裡看著雙胞胎挖一個新的沙坑。
桃子說完後，把昨天曬乾的那隻紙船從窗臺上拿下來，摺痕己經壓平了，紙面乾透後恢復了原來的形狀。
她把它放在沙坑邊緣。
蒙特斯留下的信封還在書房的桌上。
陸維森開啟抽屜，把信封放了進去，和克利福德的那張紙條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。
他沒有鎖上抽屜。
下午，伊莎貝爾在書房裡翻看哈珀能源的賬目副本。
她己經連續看了好幾天了，每一頁上都用鉛筆做了標註，有的地方畫了問號，有的地方打了橫線。
首到她看到某一頁時，才停下來了。
她沒有立刻做記號，只是把那一頁抽出來放在旁邊，又翻了一頁，然後把它放回原處。
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賬目上有一段空白。時間是兩年前，大約持續了六個月。那段時間裡，哈珀能源的賬上沒有記錄任何大額裝置採購或租賃支出，但同期她提交給銀行的專案進度報告裡，提到的裝置數量和施工節點與賬面上的資金流水對不上。”
她把筆記本轉過來對著他。
“那六個月的記錄，被人撤掉過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。
“你能查到是誰撤的嗎？”
“我查不到。當時的財務負責人己經離職了，離職原因沒有記錄。”
“你覺得跟格里芬信託有關？”
“我不能確定，但是時間上很接近。格里芬信託收購的那批資產，就是在同一時期完成的。”
陸維森走到窗前，看著遠處的海面，風平浪靜，沒有船隻。
他想起蒙特斯說的：“巴勃羅正在找人幫他打通一道口子”。
那道口子也許不在資金通道上，而在賬目本身。
傍晚，卡羅萊娜從碼頭回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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