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騙人。你昨晚醒過好幾次，我都知道。”
她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靠回椅背，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，重新落在窗外的夜色上。
窗臺上放著一隻淺紫色的紙鶴，是桃子傍晚放的。
“你打算一首等下去嗎？”
“等到他先動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在等他多說一句。
但是海風從半開的窗子裡灌進來，吹動窗簾邊緣，然後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裡，沒有製造任何聲響，只是經過。
“伊莎貝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麼會留下來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因為這裡沒有人在乎我過去做過什麼。”
陸維森轉過椅子面對著她。
伊莎貝爾的目光還停在窗戶的玻璃上，等著他把話說完。
“你住在這裡，不需要證明任何事。那個地方，隨時可以走。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留在這裡是對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留下來是為了什麼？”
陸維森想了想。
“為了不欠任何人。”
伊莎貝爾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那你欠的還完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，但是快了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
陸維森站起身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伊莎貝爾仰頭看著他，沒有站起來，也沒有往後退，手肘搭在扶手上，一隻手搭在膝蓋邊緣。
陸維森彎下腰。
伊莎貝爾伸手碰了碰他襯衫領口的邊緣，手指沿著襯衣的方向滑到他領口下方，停在那裡。
陸維森沒有退後。
伊莎貝爾也沒有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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