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維森在凌晨五點被窗外的聲音驚醒。
一種持續的低頻振動，遠處有重型裝置在執行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海面上沒有船，聲音來自碼頭方向。
卡洛斯正在用一臺小型發電機給集裝箱供電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夾。
伊莎貝爾昨晚放下的那張備忘錄還在最上面。
天亮後，陸維森把備忘錄從資料夾裡抽出來，對著窗戶看了一會兒。
簽名是手寫的，三個字母縮寫加一個姓氏：J. F. Harding。
他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，但伊莎貝爾說她在哈珀能源的賬裡見過。
沒等多久，十分鐘後。
伊莎貝爾就從書房那邊過來了，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，封面是深藍色的，邊角有些磨損。
她翻開資料夾，在夾層裡抽出一頁紙，放在桌上的備忘錄旁邊。
兩份簽名並排擺放，筆跡確實一致：同樣的傾斜角度，同樣的a字寫法。筆畫的間距和落筆的力度也幾乎相同，看起來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年份留下的簽名。
“這是哈珀能源三年前的一份裝置租賃合同，簽署人就是Harding。他的職位是區域經理，負責德州中部的幾個專案。合同到期後，他就離職了，據說是自己走的，沒有明確的離職理由。”
伊莎貝爾合上資料夾。
“但如果有人需要換標一批貨，一個熟悉裝置採購流程、又有許可權接觸合同模板的區域經理，是理想的人選。”
陸維森看著資料夾。
“你能查到他在哪兒嗎？”
“我查不到。他在哈珀能源的員工檔案裡留下的地址是舊的，電話己經停機。但如果他還在德州，應該能在其他同行的名單裡找到他。”
“那批貨換標之後去了哪裡？”
“可能還在德州的某個倉庫裡，也可能己經被轉賣掉了。但有一點可以確認，他從那批貨裡拿走的不是貨物本身，而是換標的手續和渠道記錄。那些記錄比貨更值錢，因為有了它們，就能追溯那批貨的流向，而不用依賴任何人的記憶。”
陸維森把備忘錄和合同影印件收進資料夾。
“所以如果找到Harding，就能知道那批貨現在在誰手上。”
“但Harding己經躲了三年，有人也在找他。否則他不會走得不留痕跡。”
“那就先查他還在不在德州。”
他走出書房。
桃子正在屋簷下收拾海鮮，面前的小籃子裡己經堆了一摞。
她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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