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貝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。
“我們繞了一圈，又回到了格里芬信託，還真是滑稽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別有意味笑了。
“但至少鏈條是完整了。那批貨的換標、資金的流動、殼公司的設立，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源頭。而格里芬信託的實際控制人，在公開記錄中是查不到的，但在交易環節裡它的指向己經很明確了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，摸了摸她的臉頰。
“不止格里芬信託，還有一個人。”
伊莎貝爾掩嘴，吃了一驚，深情注視他。
“誰啊？”
陸維森賣起了關子，靠在椅背上，呵呵一笑。
“哈羅德·格里芬本人。七十年代做石油勘探，後來轉向投資。如果那批貨的資金路徑最終通向他，那這些操作就不只是公司行為。”
伊莎貝爾靠近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找他？”
陸維森摟住她的腰，將她拉入懷裡，坐在腿上。
“他目前居住在休斯頓，但過去幾年也經常在巴拿馬和墨西哥之間往返。沒有首接途徑找到他，但可以從他在德州的公司入手。”
傍晚，陸維森把羅哈斯的死亡證明和那份授權書放在桌面上。
晚霞的畫的那根沙線從院門一首延伸到了碼頭邊，被海浪衝斷了末端，不過，中段還在。
桃子從院子裡走進來，懷裡抱著一摞新折的紙鶴，彩紙的光澤在夕陽裡像彩虹糖一樣漂亮。
她把它們整齊排列在窗臺上，拉平翅膀上的折角，然後退後兩步看了片刻，發了會呆。
夜裡，陸維森在書房整理檔案。
凱瑟琳推門走進來。
她沒穿外套，只穿著那件睡袍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走到桌邊，放下水杯，看了那份授權書一眼，然後抬頭看他，下巴一抬。
“明天我去休斯頓。”
陸維森側眸看她。
“你待在島上。我去就行了。”
凱瑟琳搖搖頭，嘟著小嘴。
“我去比你去方便。我是女人，且和哈珀能源有過合作往來。他們不會對我設防。如果你去，他們會先預設你要來查賬，許多細節都會提前被掩蓋。”
陸維森笑了。
“這是理由，不是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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