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遠眺窗外的海面，波瀾壯闊，但是沒有船。
傍晚，伊莎貝爾從書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嘉德蘭貿易的記錄影印件。
她在桌邊坐下，沒有開口，只是把影印件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。
“那份倉庫租約的簽名，我重新比對了。和加里本人的簽名在收筆處的習慣上有細微差異，不仔細看很難發現。有人複製了他的簽名，但複製者習慣性的筆壓不夠均勻，收筆時的停頓位置比原件略顯滯後，看起來像是匆忙間臨摹的。”
“那說明覆制者不熟悉加里的筆跡，他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，複製者可能並不知道自己在籤誰的名字。”
她說完後又停頓了片刻，在等這句話落地後形成的迴音。
夜色降臨。
陸維森站在碼頭邊。
棧橋的木板上有些新的刮痕，最近被什麼東西拖拽過。
晚霞的線被重新壓平了，末端壓著一隻小海螺，不是之前那隻，是另一隻，顏色更深。
深夜，陸維森在書房裡翻看那封匿名郵件的截圖，手機螢幕的光線在昏暗房間裡顯得刺眼。
凱瑟琳從走廊盡頭走過來，在門口停住了。
她從他的手中拿過手機看了一會兒螢幕，然後把它放回桌面，螢幕朝下。
“那個人在逼你主動去見他。”
陸維森笑了笑。
“那就不去唄。”
凱瑟琳若有所思。
“如果他不是一個人，那你在新奧爾良見到的那個人，可能只是個起頭的人。”
她說完後，沒有等他回答，只是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，牽著他站起來。
陸維森沒有鬆開她的手，但也沒有主動握上。
凱瑟琳鬆開手，轉身先走了幾步。
陸維森跟著她穿過走廊。
凱瑟琳走進臥室，沒有關門。
窗外的風把窗簾吹起又放下。
她站在床邊，沒有坐下，也沒有開燈。
月光把她照得分外妖嬈。
她在月光裡站了一會兒，在讓月光在身上找到一個固定的落點。
然後，她抬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，解到最後一顆時沒有立刻把襯衫脫下來，只是讓它停留在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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