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陸維森在院子裡接到黛安的電話。
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一些。
“那封郵件，我查了IP，是假的。但是發件人知道巴拿馬的細節。他不是內部的人，就是古茲曼的舊部。”
他問查爾斯那邊有沒有動靜。
她說查爾斯還在監獄裡，但範德比爾特家族最近聘了一個新的財務顧問，專門負責：“追討歷史債務”。
“他們想翻舊賬？”
“翻不了。但是可以拖。他們不在乎輸贏，只在乎讓你難受。”
陸維森皺著眉頭，掛了電話，站在陽臺上，喝了一杯威士忌。
晨曦坐在沙坑旁邊，正把一隻塑膠鏟子往沙堆裡插。
晚霞蹲在她對面，把昨天撿的一塊貝殼埋進沙子裡，埋完還拍了拍表面。
中午，卡羅萊娜拿著一疊列印件從辦公室出來，遞到陸維森面前。
“範德比爾特家族的律師發了一封正式函件給大西洋信託，要求提供三年前某筆轉賬的原始憑證。他們的理由是：懷疑該筆資金涉及欺詐性資產轉移。如果我們在十五個工作日內不提供，他們會發起民事訴訟。”
她翻了翻。
“你是當事人，你決定怎麼處理。”
陸維森接過信，沒有看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黛安己經知道了。”
“她怎麼說？”
“她說對方沒有證據，只是想拖。拖到我們的銀行出現合規問題，然後趁股價下跌抄底。”
“那你怎麼想的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提供憑證。”
卡羅萊娜整個人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他們要看，就給他們看。巴拿馬那筆錢是透過合法渠道走的。合同在，發票也在，物流單據也在。讓他們查吧。等他們查完以後，他們找不到任何問題，就再也沒有理由來找我了。”
卡羅萊娜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筆錢的合同……”
“在黛安那裡。她儲存了所有原始檔案。”
“如果對方不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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