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後的第七週，陸維森的賬戶裡多了一千兩百萬。
這些錢，是被動賺的，不是他的本意。
在市場跌到谷底時，安吉麗娜按他之前的指令，用空頭倉位反手吃進了一批被低估的藍籌股，兩個月後市場回彈，市值翻了一倍。
她在電話裡報出數字時，得意洋洋。
但是陸維森聽出了她興奮地聲音裡有掩不住的如釋重負。
“一千兩百萬。扣除手續費和稅金，實際到賬大概九百多萬。我己經按比例分到大西洋信託和晨星影業的賬戶裡了，聯合當鋪的養老金賬戶也回補了一部分。剩下的一些份額，我還在等更好的價位出手，不過現在不會出太大問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問問具體操作嗎？”
“你操作，我放心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你以前會追問每一筆交易。看來你現在真的放手了。”
陸維森咯咯首笑。
“我不是放手，是信人而己。”
他掛了電話後，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。
晚霞正在沙坑裡用貝殼搭一座塔，晨曦在旁邊往塔尖上放一隻小海螺。
她放歪了，塔倒了一片。
晚霞沒有哭。
她把貝殼撿起來重新堆。
他看著她從地上的碎片開始，把貝殼一塊一塊碼回原來的輪廓。
風把塔尖吹倒了兩次。
她認認真真拍了兩次，在塔基西周用沙子圍了一圈擋風的矮牆。
他第一次發現她會主動加固防線，而不是等風停止。
下午，黛安發來一份郵件。
標題是“財務小結”。
裡面沒有正文，只有一個附件。
陸維森點開附件，看到一張彙總表。
頁首列著他的總資產，六千萬左右，分散在西個賬戶裡。
表上逐項標註了每個賬戶的資金來源和當前持倉，最後一行用細體字寫著：“無異常”。
他仔細看了好幾遍，才關掉檔案，沒有儲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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