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甫洛夫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是老兵,莫辛納甘的這個毛病他比誰都清楚。
但這是蘇聯的軍工機密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,更不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底緣卡殼的機械原理。
眼前這個沒穿軍裝的年輕人,對槍械的瞭解簡直深不可測。
然而,林啟的屠殺才剛剛開始。
“武器落後也就罷了,你們那套戰術,更是拿人命填坑的垃圾。”
林啟轉過身,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,逼視著巴甫洛夫的雙眼。
“紅軍步兵條令?你們還在迷信內戰時期的騎兵大縱深迂迴和步兵的人海衝鋒。在現代戰爭裡,遇到新式塹壕體系,遇到兩挺形成交叉火力的重機槍,你們的人海衝鋒就是去送死。”
“步炮脫節,沒有徐進彈幕的掩護。連排級軍官不懂利用地形死角,只知道端著刺刀喊烏拉!這種落後的農耕時代打法,你們想全盤塞給黃埔軍校?你們是想毀了這支新軍。”
三個蘇聯顧問面面相覷,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,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。
這個人到底是誰?
不僅懂俄國槍械的致命缺陷,甚至對歐洲最前沿的步炮協同戰術瞭如指掌。
說的每一句話,都精準地戳中了蘇聯軍隊目前正在內部秘密檢討的戰術痛點。
巴甫洛夫扔掉手裡的煙,站起身,姿態已經完全變了,不再是高高在上。
“林博士,戰術和槍械可以探討。但如果沒有我們的援助,你們連子彈都沒有。理論再好,也是空談。”
巴甫洛夫還在試圖找回底氣。
“誰告訴你我們沒有子彈。”
林啟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丟擲了今晚最具毀滅性的一擊。
“石井兵工廠,目前日產復裝子彈兩千發,炸膛率低於千分之五。土法鉛室提純硫酸的裝置已經運轉,我們自己的單基無煙火藥已經規模化下線。鉛浴回火定碳工藝,讓我們的槍管壽命不比你們的莫辛納甘差。”
一連串硬核到極點的軍工專業名詞。
巴甫洛夫整個人都麻了,徹底麻了。
單基無煙火藥,鉛浴回火定碳,這些技術,即便在蘇聯國內,也是高階兵工廠才能掌握的核心工藝,廣州這個破地方,居然已經搞出來了。
他看著林啟,這個年輕人眼神里透出來的,不是虛張聲勢的狂妄,而是絕對自信。
不知底細的恐懼感,瞬間壓倒了傲慢。
“巴甫洛夫將軍。”
林啟收起所有的表情,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:“收起你們施捨者的做派,沒有你們的破槍和盧布,大本營的兵工廠一樣能武裝起一支碾壓北洋的機械化新軍。”
林啟指了指大門。
“你們若是來做朋友的,請放平你們的鞋底,我們歡迎。你們若是想借機來當主子,掌控新軍,門在後面,帶著你們的破銅爛鐵,滾回海參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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