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將軍!蘇維埃絕不會白拿朋友的東西!”
巴甫洛夫大聲用俄語喊著,翻譯官唾沫橫飛地跟著翻譯。
“我今晚就用最高級別的密碼,直接給莫斯科發電報!我會親自向高層說明廣州的實際困難,哪怕我拍桌子罵娘,也要為黃埔軍校爭取雙倍的軍火援助和更多的盧布資金!”
面對蘇聯人主動要加錢加槍的狂熱表態,常凱申在一旁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林啟只是端著那杯冷茶,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兵不血刃,用一項原本就保不住的技術,把傲慢的蘇聯人變成了給自己去莫斯科要飯的打工仔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,迅速傳回了大元帥府深處的書房。
正在為軍校第一期開拔經費發愁的先生。廖公。汪氏。胡氏等人,聽完侍從官繪聲繪色的彙報,集體驚駭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!
什麼情況?!
那群眼高於頂。錙銖必較,恨不得把大本營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毛子,不僅主動放棄了對軍校帶兵主官的控制權,反而像打了雞血一樣,主動要向莫斯科申請增加軍援和資金?!
這個林拓之,到底給蘇聯人灌了什麼迷魂湯?!
書房內,幾位元老的神色變幻莫測,猶如打翻了五味瓶。
先生狂喜之餘,對林啟的政治手腕驚為天人。
他認定林啟不僅是工業巨擘,更是擁有斡旋國際列強大才的絕世國士,把軍需和兵工廠交給他,簡直是自己的神來之筆。
而對彙報的常凱申來說,則是又喜又怕。
喜的是,自己這校長的位置有了雙倍的毛子槍炮做底子,腰桿子前所未有的硬。
怕的是,自己這位結拜義兄簡直就是個魔鬼,幾句話就能把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跟這種人稱兄道弟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汪氏和胡氏的臉色則徹底陰沉了下來,兩人對視一眼,皆看到了對方眼底那股強烈的忌憚。
林啟先是手握財權,接著掌控兵工廠,現在又奇蹟般地拿捏了蘇俄的軍援命脈。
他在大本營的勢力,已經膨脹到可以和自己等人相抗衡的地步!
難不成自己又多了一個敵人?
對於外頭的風言風語和政治猜忌,林啟根本不在乎。
時間隨著早春的南風,迅速推移。
林啟一邊在兵工廠像熬鷹一樣,拿著大棒加胡蘿蔔指導那幾個蘇聯工程師,一邊冷酷地推進著軍校的招生工作。
那篇充斥著鐵血。泥腿子。極度嚴苛四條鐵律的招生簡章,隨著報紙,如同星火燎原般發往了全國各地。
雖然軍閥們在嘲笑,雖然政客們在觀望,但在廣袤的中華大地上,那些真正被壓迫。胸中燃燒著救國烈焰的年輕人們,卻從這篇殺氣騰騰的簡章中,嗅到了真正革命武裝的血性味道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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