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黃埔教你們。”
他聲音逐漸壓低,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鐵血氣息。
“不是教你們怎麼喊著口號英勇就義的!你們的命很金貴!”
“我是教你們,怎麼用成噸的鋼鐵!用堆積如山的無煙火藥!把敵人砸成肉泥!然後讓你們自己,全須全尾地活下來!”
死寂。
階梯教室裡,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所有學生張大了嘴巴,瞳孔放大。
他們大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那些長年累月積壓在他們腦海裡的舊式軍事觀念,被林啟這一套冷酷無情。建立在龐大重工業基礎上的現代大火力戰術,碾壓得粉碎!
蔣巫山拿著半截粉筆的手垂在身側,眼神中沒有了剛才的驕傲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向神明般的高山仰止。
陳傳瑾嚥了口唾沫,低聲罵了一句:“孃的......這才是真打仗。”
後排的顧墨三和錢慕尹,臉色煞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引以為傲的戰術推演,在林啟描繪的這種鋼鐵絞肉機面前,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具。
不知是誰帶的頭。
教室裡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!
掌聲震動著屋頂的瓦片,狂熱的情緒在每一個天驕的胸腔裡激盪!
林啟沒有笑,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這群被初步洗腦的未來將領。
就在他準備走下講臺,結束這堂完美的降維打擊課時。
教室第三排。
一聲刺耳的椅子挪動聲響起。
一個身材敦實。方臉闊嘴。眼神透著極其執拗光芒的青年,像一根砸在鐵板上的釘子一樣,直挺挺地站了起來。
杜光亭。
陝西人,日後以打硬仗。死打硬拼著稱,極其看重後勤輜重。
“副校長!”
杜光亭梗著脖子,漲紅了臉,聲音壓過了尚未平息的掌聲。
“您的理論舉世無雙!學生聽得熱血沸騰!”
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課桌上。
“可是!咱們大本營連買糙米的軍費都得四處化緣!咱們手裡拿的是連膛線都快磨光的老套筒和漢陽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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