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的三傑剛發表完各自看法,教室裡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,所有人都在等這位副校長給出最終的評判。
林啟轉過身。
他拿起黑板擦,沒有一絲猶豫。
唰!唰!唰!
他將蔣巫山畫的藍色箭頭。將陳傳瑾比劃的後山路線,連同賀君山的敢死隊位置,擦得乾乾淨淨。
粉筆灰瀰漫在講臺周圍。
蔣巫山臉色一白,退後了半步,陳傳瑾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,愣在原地。
林啟扔掉黑板擦。抓起一把紅色的粉筆。
“剛才你們三個說的,一個是政客在廣場上的拉票演講!一個是參謀部裡一廂情願的紙上談兵!還有一個,是土匪下山搶劫的偷雞摸狗!”
林啟的評價冷酷到了極點,直接將這三個天驕引以為傲的方案貶得一文不值。
胡展堂在後面急了,剛要站起來反駁。
林啟直接轉身,手裡的紅色粉筆在黑板上的陣地前沿,瘋狂地畫出一道道密集的紅線。
粉筆因為用力過猛,一截截斷裂,彈射在木地板上。
“你們根本不懂什麼是現代戰爭的火力網!”
林啟指著那四挺重機槍的位置,聲音如同砸在鐵砧上的重錘。
“水冷式馬克沁重機槍!配備帆布彈帶,只要冷卻水不燒乾,它可以連續射擊幾個小時不停歇!每分鐘六百發的理論射速!四挺機槍形成的交叉火力,每一平方米的土地上,每秒鐘都會落下三發子彈!”
林啟轉身,死死盯著賀君山。
“你的敢死隊?匍匐前進?在照明彈的照射下,在四挺馬克沁的收割下,你那五十個胸前綁著手榴彈的人,連鐵絲網的邊都摸不到,就會變成一地爛肉!手榴彈被擊中殉爆,連具全屍都留不下!靠肉身擋鋼鐵?這是草菅人命!”
賀君山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林啟又指著黑板兩側,看向蔣巫山。
“兩翼迂迴穿插?梯次掩護?”林啟冷笑:“你以為敵人的迫擊炮和擲彈筒是擺設?你大部隊脫離掩體進行大範圍機動,就是給敵人的炮兵提供最好的活靶子。你那兩個連,走不到敵人的結合部,就會在半路上被榴彈炸成碎片!兵力排程再完美,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面前,就是個笑話!”
最後,林啟看向陳傳瑾。
“徒手攀巖?特種作戰嗎?你當敵人的暗堡裡沒有探照燈?你當敵人的暗哨全是聾子?只要有一個人失足踩落一塊石頭,你那個排在懸崖上就是活靶子,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!”
林啟將手裡僅剩的一點紅粉筆頭,重重地砸在講桌上。
這一下,砸碎了教室裡所有人對戰爭那點浪漫且幼稚的幻想。
“你們腦子裡裝的,還是大清和北洋那種端著大刀長矛排隊衝鋒的老黃曆!”
林啟拉開軍裝的領口,大聲咆哮。
“現代戰爭是什麼?!是大工業的絞肉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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