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仲愷穿戴整齊,手裡拿著公文包,神色凝重走出門檻。
然而,當他來到門外,發現常氏己經穿著身筆挺的將官服,早早等在那裡。
“凱申,你怎麼親自過來?”
廖仲愷有些意外。
“廖公,軍情如火,學生實在放心不下,特來陪同您一起前往。”
常氏滿臉恭敬迎上前。
廖仲愷欣慰地點了點頭,正準備上車。
可是,司機坐在駕駛室裡,滿頭大汗地踩油門,瘋狂扭動著鑰匙,車卻只是發出陣陣“哧哧哧”的聲響,無論如何也打不著火。
“怎麼回事?平時好好的,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拋錨了?”
廖仲愷焦急地看了看懷錶。
司機急得差點哭出來,開啟引擎蓋檢查了半天,無奈彙報道:“廖公,好像是分電器出了故障,線路也短路了,一時半會恐怕修不好!”
廖仲愷哪裡知道,就在今天一早,常氏最信任的心腹,潛入公館,將這輛車的點火系統破壞得徹徹底底。
常氏見狀,立刻裝出心急如焚的模樣,快步上前道:“廖公!前線將士還餓著肚子,一刻也耽誤不得!既然您的車拋錨了,那就委屈您,先坐我的車去!”
說著,他一轉身,指著停在後面自己的轎車。
“這是新車,速度快,也安全。您坐我的車先行一步去辦理手續,我隨後就到!”
廖仲愷不疑有他,為了新軍口糧,為了革命大局,毫不猶豫拉開了車門,坐進屬於黃埔校長的專屬座駕。
“凱申,你真是革命棟樑,我先走一步!”
廖老搖下車窗,突然道:“凱申,你怎麼不和我一起去?”
常氏一怔,搖了搖頭:“廖老,我還是一會再去,您也知道,這件事很可能針對的是我和拓之,我不在您更好說話,等您把事情辦妥,我再去交接手續。”
廖仲愷不疑有他,昨天他想了半宿,猜測許崇智突然發難的原因只有一個,那就是對自己把兄弟不滿,常氏同去場面上不好看,於是點點頭,揮手告別。
“廖公慢走!一切為了大局!”
常氏站在車外,恭敬目送廖仲愷離開,甚至還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,掛著校長車牌的轎車緩緩啟動,駛入灰濛濛街道。
首到汽車徹底消失在拐角。
常氏臉上的恭敬與關切,瞬間消失。
他放下敬禮的手,從口袋裡摸出手帕,用力擦了擦碰過車門的手,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晦氣。
“廖老您一路好走。”
常氏低聲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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