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沒等廖仲愷開口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書桌前,“噗通”一聲單膝跪地,死死握住了廖仲愷雙手。
眼眶在瞬間變得通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聲音劇烈顫抖。
“凱申!你這是做什麼?快起來!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廖仲愷大驚失色,連忙伸手去扶。
在他印象裡,這位剛剛立下東征大功的黃埔校長,一向是意氣風發,何曾有過如此的失態?
常氏順勢站起,依然緊緊抓著廖仲愷的手,眼底閃爍著逼真,痛心疾首的憤怒與淒涼,丟擲他精心編織、邏輯嚴密到無懈可擊的謊言!
“廖公!大本營危在旦夕!”
常氏聲淚俱下,字字泣血:“前線抓回來的那西萬多東江降卒,拓之在城外日夜不休地進行甄別整編,一共選了不到萬人,現在正嗷嗷待哺,可是……可是許崇智掌管的後勤部,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,以軍費核算未明為由,故意掐斷教導團和新軍的口糧供應!”
“什麼?!”
廖仲愷聞言,勃然變色,一巴掌拍在書桌上:“他許汝為想幹什麼?!前線將士浴血奮戰,他竟然敢在後方斷糧?!”
“他這是要斷送革命的根基啊!”
常氏眼淚適時地滑落,咬著牙,將一頂大帽子,死死扣在了許崇智頭上:“廖公,您還不明白嗎?許崇智這是在嫉妒黃埔的戰功!他是想借刀殺人,故意逼著新軍因飢餓譁變,藉機生事!一旦潰兵在廣州城外鬧起來,黃埔教導團首當其衝,整個廣州城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!”
這一番大義凜然的道德綁架,沒有摻雜任何派系鬥爭的廢話,全是基於革命大局,基於後勤危機的討論。
廖仲愷一生清正,眼裡只有國家未來和先生囑託,他怎麼也想不到,眼前這個滿口為了大局,哭得如此悽慘的黃埔校長,心裡藏著的竟是個陰毒的連環殺局。
“混賬!簡首是混賬至極!”
廖仲愷氣得渾身發抖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深知新軍斷糧譁變的嚴重,絕對是一場足以掀翻大本營的滅頂之災!
常氏見火候己到,立刻丟擲致命的誘餌:“廖公!先生北上,廣州絕不能亂!常某雖然是個校長,但在粵軍眼裡人微言輕,根本調不動他們!”
“現在整個大本營,只有您!只有您親自出面,跟去我一趟中央金庫和軍需處,以您的威望聯合簽發緊急撥款令,才能鎮得住那些宵小,穩住新軍軍心,廖公,這是為了保住先生的革命底子!”
聽著常氏字字泣血的哀求,看著他那副為了革命忍辱負重的悽慘模樣。
廖仲愷沒有絲毫懷疑,純粹的革命之心被徹底點燃。
“凱申,你受委屈了!放心,革命絕不能毀於內耗!”
廖老果斷地一揮手,當場拍板:“你先回去準備,明日一早,我親自與你同去辦理撥款!我看誰敢在這個時候阻攔我!”
“多謝廖公!凱申代黃埔,代廣州百姓,謝謝您嘞!”
常氏深深鞠了一躬,將感激涕零的模樣演到極致。
然而,當他轉過身,背對著廖仲愷往外走,臉上淚水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惡鬼般,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第二天一大早,廣州城上空陰雲密佈,鉛灰色雲層壓得極低,冬雨似乎隨時都會傾盆而下,空氣中透著股令人窒息的沉悶。
廖仲愷公館門前。
。口門在停車專的舊陳顯略輛那將人命早早家管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