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寒假過得格外開心。
清晨七點半，許知夏被廚房傳來的細微聲響吵醒，窸窸窣窣的切菜聲混著紅糖的甜香鑽進被窩。
她揉著眼睛坐起身，就聽見白慕言在廚房喊：“醒了？薑茶馬上好。”
走進廚房時，看見他正站在灶臺前，左手端著細網篩，右手拿著長柄勺，將琥珀色的薑茶緩緩濾進她那隻藍色磨砂杯裡。
“又起這麼早？”她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，鼻尖蹭過他棉質睡衣的領口。
他頭也不抬地攪動著杯子：“實驗資料顯示55℃最適合入口，多睡會兒，我揣懷裡溫著。”
午後陽光斜斜地鋪滿書房，兩人並肩坐在羊毛地毯上拼迪士尼城堡樂高。
許知夏翻遍零件盒也找不到城堡尖頂，正嘟著嘴研究圖紙，白慕言忽然從身後遞過一小塊零件：“找這個？”
她驚訝地抬頭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指尖點了點圖紙第三頁：“某人盯著這裡看了三分鐘，連眉頭都皺成小疙瘩了。”
除夕夜全家在陽臺放煙花，當最大一簇金色煙火在夜空炸開時，他突然牽住她的手。
她轉頭看他，他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火星，低聲問：“暖寶寶還熱嗎？”
她用力點頭，指尖回握住他的掌心：“比煙花還暖。”
這個新年過得飛快，轉眼就到了啟程的日子。虹橋站人潮湧動，廣播裡播報車次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顧嘉茵拖著粉色行李箱在前面蹦跳：“快點快點！G107次開始檢票了！”
沈樂瑤舉著手機追上去，鏡頭掃過許知夏和白慕言：“大家看鏡頭！今天我們五小隻終於湊齊北上啦！”
許宴知揹著三個雙肩包跟在後面，無奈地喊：“顧嘉茵你慢點，別摔了！”
白慕言推著兩個28寸的大行李箱，轉頭問許知夏：“醫學書和蝴蝶酥都裝好了，還有什麼忘帶的？”
她踮腳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：“沒有了，有你在什麼都不會忘。”
高鐵緩緩駛出站臺，顧嘉茵突然指著窗外尖叫：“快看！那棵銀杏樹！”
許知夏趴在車窗上，母校圍牆外那棵三人合抱的老銀杏還立在原地，樹幹上“許知夏&白慕言”的刻痕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，枝椏上掛著的紅綢帶在風中飄揚。
“我們刻的字還在！”她轉頭對他笑。白慕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指尖在玻璃上輕輕畫了個圈：“等秋天，再一起去掛新的紅綢帶。”
作為交換生，許知夏和沈樂瑤早就約好合租。
她們在醫學院家附近找到一間三樓朝南的公寓，推開陽臺門就能看見一排高大的梧桐樹。
簽約那天房東阿姨抱著保溫杯坐在沙發上，指著牆上的照片笑：“這房子好，去年住的兩個姑娘都考上博士了。”
許知夏驚喜地湊近看：“真的嗎？她們也是學醫的？”
阿姨點頭：“跟你們一樣，天天泡實驗室。對了，前幾天有個戴眼鏡的小夥子來打掃，說是你同學？廚房瓷磚擦得能照見人影，還在陽臺裝了個花架。”
沈樂瑤突然湊過來擠眉弄眼：“阿姨，那是她男朋友！特意提前三天來北京佈置‘愛巢’呢！”
許知夏臉紅得能滴出血：“瑤瑤！別胡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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