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啊，”許知夏撓撓頭，臉上泛起笑意，“摩天輪表白時他就知道了。當時他還發微信給我：‘早該在一起了，白慕言那傢伙憋了三年’。”
“知道就好，”沈樂瑤鬆了口氣，突然又想起什麼，“那他沒反對？我還以為你哥會拿程式碼威脅白慕言呢。”
許知夏把臉埋進抱枕，聲音悶悶地傳來：“我哥和他住兩年半，肯定早發現了。”
沈樂瑤挪到她身邊，好奇地追問：“怎麼發現的？快說說！”許知夏抬起頭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高三那年白慕言總旁敲側擊問我哥‘知夏怕不怕黑’‘她喜歡吃什麼水果’，我哥就偷偷給我發微信：‘你那個學霸同桌問你喜歡吃草莓，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’後來那些匿名草莓快遞，都是他倆合謀的。”她想起有次拆快遞時發現裡面塞著張便籤，畫著個戴眼鏡的小人舉著草莓，落款是“BY”。
“他什麼反應？”沈樂瑤追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聽什麼八卦。
“沒什麼特別的，”許知夏悶聲說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，“就是後來每次影片，都會突然從白慕言背後冒出來，搶過手機說‘讓我跟妹妹說兩句’，其實就是想監督我們有沒有偷偷秀恩愛。”
沈樂瑤大笑起來，笑聲在房間裡迴盪：“你哥也太可愛了！”
許知夏指著牆角的紙箱，轉移話題：“你看這些箱子，都是白慕言整理的，連我五歲抱到現在的小熊玩偶都標了‘急需’。”
沈樂瑤湊過去看，紙箱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“廚房”“臥室”“書籍”，字跡遒勁有力，連標籤都像印刷體：“他字真好看，跟他的人一樣一絲不苟。”
“其實我知道，”許知夏輕聲說，指尖劃過紙箱上“許知夏的寶貝”字樣，“我哥心裡是高興的。”
“嗯？”沈樂瑤側過頭，陽光透過飄窗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色。
“我哥大二那年跟我吐槽，說室友裡有個傢伙特別無趣，除了學習就是睡覺，連遊戲都不打。”
許知夏彎起眼睛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但他又說，那個人是他見過最可靠的人：實驗資料會算三遍，小組作業從不拖延，室友發燒會半夜起來送藥。有次我哥急性闌尾炎，是白慕言揹著他跑了三公里去醫院，墊付了所有醫藥費，還幫他補了落下的課程筆記。”
沈樂瑤安靜下來，盤腿坐在紙箱旁邊，陽光把她的髮梢染成淺金色。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，像是在應和著這個溫暖的秘密。
“所以我哥知道我們在一起時，只問了我一句話。”許知夏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沉甸甸的暖意。
“什麼話？”沈樂瑤屏住呼吸，彷彿怕驚擾了這個珍貴的瞬間。
“他對你好嗎？”許知夏模仿著許宴知當時的語氣，低沉又認真。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沈樂瑤追問，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。
許知夏回憶著那個視訊通話的夜晚，許宴知的臉佔滿螢幕，背景是白慕言疊得像豆腐塊的被子：“我跟他說湖心島的月光如何把白慕言的側臉照得像幅畫，說高鐵站安檢口他偷偷塞給我的暖寶寶，說那個木製相框背面‘等我’後面新添的‘以及永遠’。”
沈樂瑤追問：“然後呢？你哥怎麼說？”“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，最後突然說‘那行，他要是欺負你，我把他程式碼全刪了——不過說真的，那傢伙電腦密碼還是你的生日呢。’”
“我說，”許知夏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，“他把我高三運動會的照片存在了手機相簿裡，分類名稱叫‘重要’。那張照片裡我穿著紅色運動服，衝過終點線時頭髮都飛起來了，醜死了，他卻一首留著。”
沈樂瑤“哇”一聲撲過來抱住她：“太甜了吧！這是什麼神仙愛情！”
門鈴突然響起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。許知夏跑去開門，是送床墊的工人：“請問是許知夏小姐嗎？白慕言先生訂的床墊。”
她接過送貨單，上面備註欄寫著：“要偏硬款，她腰不好，睡軟床墊會腰疼。”
沈樂瑤湊過來看，誇張地捂住嘴：“他連你實習時搬重物閃腰的事都記得？這也太細節了吧！”
許知夏捏著送貨單，指尖微微顫抖，眼眶有些發熱。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紙上，把“白慕言”三個字照得格外清晰，像他掌心的溫度，一首暖到心底。
工人離開後，沈樂瑤突然指著門口鞋櫃尖叫起來：“快看！那是什麼！”
許知夏順著她指的方向轉頭，只見一個熟悉的深藍色保溫桶靜靜立在鞋架上，桶身上還繫著她去年織的銀杏葉掛繩。她快步走過去揭開蓋子，一股濃郁的薑茶香撲面而來，裡面是溫熱的紅糖薑茶，還漂浮著幾粒紅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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