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桑，你們警察局，最近的，工作還是很有成效的！”巖井端著酒杯，臉色微紅，“特別是，對那些，不安分分子的，監控！”
“應該的，應該的！”錢柏麟連忙舉杯，“維護上海治安，配合皇軍，是我們的本分！這都多虧了皇軍的指導，還有像巖井先生您這樣的朋友關照啊！”他說著，不忘對陳默使個眼色。
陳默立刻心領神會，在翻譯完這段話後，又自然地補充道：“巖井先生，我們局長常教導我們，說您不僅是領事館的精英，更是我們警察局的良師益友，能得到您的指點，是我們莫大的榮幸。”
這話既拍了巖井的馬屁，又抬高了錢柏麟，聽得兩人都眉開眼笑。
巖井嘿嘿一笑，壓低了聲音，帶著幾分神秘和炫耀：“說起來，很快，就有大動作了。”
陳默心中一動，翻譯這句話時語氣平穩，但耳朵己經豎了起來。
“哦？巖井先生，是什麼大動作？”錢柏麟好奇地追問，身體不自覺地前傾。
巖井又抿了一口酒，似乎有些猶豫，但酒精和對方的奉承讓他放下了戒心。
“具體嘛……還不能多說。”他賣了個關子，看著錢柏麟急切的樣子，得意地笑了笑，“不過，看在錢桑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，透露一點也無妨。特高課那邊……最近盯上了一條大魚！”
“大魚？”錢柏麟眼睛一亮。
“嗯！”巖井重重地點了下頭，打了個酒嗝，“聽說……是租界裡，一夥很活躍的……反日分子。隱藏得很深，能量不小。”
陳默的心臟微微收緊，但翻譯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波動：“特高課似乎盯上了租界裡一夥隱藏很深、能量不小的反日分子。”
“太好了！要是能把這幫傢伙一網打盡，可是大功一件啊！”錢柏麟興奮地搓著手。
巖井得意地晃著酒杯：“所以啊，最近特高課那邊，動作會很頻繁。日川課長……親自在抓這件事。你們警察局，也要全力配合，到時候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我們絕對全力配合皇軍！”錢柏麟連忙表忠心，給巖井斟滿酒。
巖井似乎說得興起，他拍了拍旁邊陳默的肩膀，用中文夾雜著日語說道：“陳桑，你，翻譯得，很好！以後，跟著錢局長，好好幹！我們，都是為天皇陛下，效力！都是兄弟！”
他又看向錢柏麟：“錢桑，你，這個手下，不錯！是個人才！”
錢柏麟哈哈大笑，心情極好：“巖井先生有眼光！陳默確實能幹！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！來，為了皇軍的勝利，為了我們兄弟般的友誼，乾杯！”
“乾杯！”
陳默也舉起酒杯，臉上帶著被“認可”的激動和與有榮焉，與兩人碰杯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卻遠不及他心中泛起的波瀾。
特高課盯上了租界裡一夥重要的反日組織？日川鋼板親自抓？這個訊息太關鍵了！雖然巖井說得模糊，但“隱藏很深”、“能量不小”、“日川親督”這幾個詞，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。
這頓酒一首喝到下午三點多才散場。巖井英樹醉意醺醺，心滿意足地（或許也摸到了公文包裡的“硬貨”）被錢柏麟親自攙扶著送上車。
回到警察局，陳默感覺酒勁有些上頭，便向王科長說明情況，請求提前下班休息。王科長見局長都對陳默另眼相看，自然滿口答應。
陳默沒有首接回福佑裡。他在街上慢慢走著，讓冷風吹散一些酒意，同時利用掃描能力反覆確認身後沒有尾巴。待到傍晚時分，他繞道來到“德康米行”附近，觀察良久，確認安全後，才像普通路人一樣經過，迅速將預警紙條投入死信箱。
紙條上寫著：
“特高課察覺租界有重要反日組織，日川親督，將有大動作，小心。”
做完這一切，他長長舒了口氣，這才真正走向回家的路。
走在回福佑裡的路上，夜風吹拂著他發燙的臉頰。他想起那根金條，想起酒桌上的稱兄道弟，想起巖井那炫耀的嘴臉。這一切，都是這汙濁泥潭裡的常態。他身陷其中，必須與之共舞，才能獲取那致命的資訊。
。知可未猶，及得來否能但，出發經己警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