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高課課長辦公室內，日川鋼板大佐面色鐵青，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，瓷片西濺。
“八嘎！整整一個月的佈置，就這樣功虧一簣！”他的怒吼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，“十二個行動組，三十多名特工，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抓到！”
站在辦公桌前的一眾軍官噤若寒蟬，山本武少佐更是冷汗首流。
“大佐閣下，”山本武硬著頭皮解釋，“是法國巡捕突然出現干擾了行動，而且有人提前報信...”
“藉口！”日川鋼板猛地拍桌，“那個在巷子裡喊話的人呢？找到了嗎？”
“還...還沒有。”山本武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當時現場太混亂，等我們的人趕到時，他己經消失了。”
日川鋼板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：““肥波”...這個代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。今井武夫被綁架時，就有這個代號的影子。現在他又出現在診所行動中。你們告訴我，這個“肥波”到底是誰？”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“查！”日川鋼板的聲音如同寒冰，“從今天起，成立特別調查組，專門追查這個“肥波”。我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，他的活動範圍，他的一切！”
山本武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大佐，我們是否先從警察局開始排查？今井武夫案和這次診所行動，都可能與警察局內部人員有關。”
日川鋼板沉吟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。“肥波”能夠獲取如此機密的情報，絕不可能是警察局裡的小角色。我懷疑他在市政府高層，甚至是領事館內部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辦公室裡踱步：“你們想想，今井武夫的行蹤，診所行動的細節，這些都是最高機密。一個普通警察怎麼可能接觸到？”
“大佐英明。”山本武立即附和，“那我們的調查重點...”
“重點放在市政府課長級以上官員，還有領事館的中高層人員。”日川鋼板斬釘截鐵地說，“這些人才能接觸到核心機密。至於警察局...派幾個人暗中查查就行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在法租界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內，軍統上海站負責人“青石”正在聽取行動組組長周明華的彙報。
“要不是“肥波”及時示警，我們整個行動組今天就全軍覆沒了。”周明華心有餘悸地說，“當時我們都己經進入預定位置，就差最後一步。”
“青石”神色凝重：“這個“肥波”又一次立下大功。可惜，我們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長官，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。”周明華壓低聲音，“日本人顯然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行動計劃。這說明...我們內部有奸細。”
“青石”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：“確定嗎？”
“確定。”周明華肯定地說，“這次行動計劃只有極少數人知道。日本人布控之精準，明顯是得到了確切情報。”
房間裡陷入沉默。窗外，夜色漸深，法租界的霓虹燈次第亮起，與日佔區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立即啟動內部排查。”“青石”終於開口，“所有知道這次行動計劃的人，都要接受審查。”
特高課特別調查組的辦公室內，山本武正在主持第一次案情分析會。
““肥波”這個名字，最早出現在去年秋天的今井武夫綁架案中。”調查員田中指著黑板上的時間線，“根據大佐的指示，我們應該重點排查市政府和領事館的中高層官員。”
“但是，”另一名調查員提出疑問，“今井武夫案發時，警察局確實有人出現在現場附近...”
山本武打斷他：“那只是巧合。按照大佐的分析，“肥波”必定是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的人物。我們要把精力放在重要目標上。”
他轉向手下：“立即開始排查市政府課長級以上官員，以及領事館的中層官員。特別注意那些經常在各政府部門走動，能夠接觸到多方情報的人。”
軍統安全屋內，“青石”正在審閱一份份檔案。桌上攤開著十幾份檔案，每一份都代表著一個可能洩密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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