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表現出對特務工作的迴避,這反而讓山口更加信任他。
“你說得對,”山口點頭,“這些工作確實很危險。”
從憲兵隊出來,陳默知道自己在日本人眼中的形象己經樹立起來——一個安分守己的翻譯,不願捲入太深的政治漩渦。這樣的形象最安全,也最有利於長期潛伏。
幾天後,周福生帶來了一個壞訊息:“制裁行動又失敗了,我們損失了兩個弟兄。”
陳默沉默片刻:“告訴上峰,暫時停止行動。趙永年現在的安保級別太高,強攻只會造成更多傷亡。”
“可是上峰命令...”
“我會想辦法。”陳默說,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陳默繼續過著規律的生活。每天準時上下班,偶爾去憲兵隊送檔案,與山口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。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種平衡,既不過分親近,也不顯得疏遠。
與此同時,極司菲爾路76號的籌備工作似乎在加速。陳默經常在警察局聽到關於這個新機構的傳聞,說是由一群叛徒組成,專門對付抗日分子。
一天下班後,陳默特意繞道極司菲爾路。76號是一棟西式花園洋房,門口己經有日本兵站崗,進出的人員都受到嚴格盤查。
【物件:門口警衛,狀態:警惕,對過往行人嚴密監視,風險評估:極高】
陳默沒有停留,快步離開了這個危險區域。但他心裡明白,這個魔窟一旦正式運作,將會有無數同志犧牲在這裡。
晚上,陳默獨自坐在亭子間裡。他知道,以自己現在的身份,很難接觸到76號的核心情報。但是貿然行動又太過危險。
就在這時,一個念頭突然閃過:如果能夠透過磺胺生意,結識一些即將進入76號的人...
第二天,陳默找到張老闆:“最近有沒有什麼新客戶?特別是那些背景特殊的。”
張老闆想了想:“倒是有幾個新客人,看起來不像普通人,出手很大方。”
“下次他們來的時候,記得通知我。”陳默說,“我正好有些好貨要出手。”
陳默知道,這是一個危險的選擇。與未來的76號成員接觸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但為了獲取情報,他不得不冒這個險。
週末,張老闆傳來訊息:有個新客人要大量採購磺胺,看起來來頭不小。
陳默來到藥店時,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正在與張老闆交談。
【物件:吳西寶,狀態:從容,腰間鼓脹可能藏有武器,風險評估:極高】
陳默心中一震。這個人他聽說過,是青幫出身,後來投靠日本人,成為76號的骨幹分子。
“這位就是陳先生吧?”吳西寶主動伸出手,“聽說你有門路搞到磺胺?”
陳默與他握手,感覺到對方手上的老繭,那是常年用槍留下的痕跡。
“只是有些朋友在做這方面的生意。”陳默謹慎地回答。
吳西寶打量著他:“陳先生在警察局工作?”
“只是個翻譯。”陳默謙遜地說。
“翻譯好啊,”吳西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“現在正是用人之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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