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搓著手,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:“您看,能不能再加點?我也不多要,再加五十就行。”
羅伯特被他的貪得無厭逗笑了,但想到以後可能還要藉助這個中國商人的關係,便又掏出五十美元:“那就再加五十。陳先生,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合作。”
陳默接過錢,臉上笑開了花:“一定一定!威爾遜先生以後有什麼需要,儘管找我!”
離開大使館,陳默首接前往法租界。現在他有特高課的任務在身,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這裡活動了。他先去了霞飛路,在一家咖啡館坐下,仔細觀察著街上的情況。
【物件:法國巡捕,狀態:悠閒,正在例行巡邏,風險評估:低】
【物件:英國商人,狀態:焦慮,擔心歐洲局勢影響生意,風險評估:低】
陳默一邊觀察,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。這些在以前需要偷偷摸摸進行的情報收集工作,現在都可以公開進行了。
下午,他去了老周(周福生)的舊書店。見到陳默大白天公然來訪,老周明顯有些吃驚,但很快恢復了常態。
“陳先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”老週一邊整理書架一邊問道。
“來租界辦點事,順路來看看。”陳默隨意地翻閱著書架上的書,“最近生意怎麼樣?”
“還過得去。”老周謹慎地回答,“陳先生在警察局的工作還順利?”
“調了個崗位,現在主要在租界活動。”陳默輕描淡寫地說,故意不提特高課的事,“以後可能會常來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老週會意地點點頭,“需要什麼書儘管說,我幫你留意。”
陳默選了幾本英文小說,付錢時低聲說:“最近租界不太平,小心些。”
“明白。”老周接過錢,“你也保重。”
離開書店後,陳默又繞道去了“琴師”的收音機修理鋪。他沒有進去,只是在對面觀察了一會兒。鋪子照常營業,看起來一切正常。陳默放心地離開了,現在還不是接觸的時候。
傍晚時分,陳默回到特高課彙報工作。他將今天在租界觀察到的情況稍作整理,寫成了一份報告。
“很好。”近藤弘毅看完報告後滿意地說,“以後你每天都要提交這樣的報告。重點是各國領事館的動向,以及租界內可疑人員的活動。”
“是,大尉。”
離開特高課後,陳默找了個僻靜處,開始數今天賺的錢。一百五十美元,按照現在的匯率,能換一千八百法幣。他在軍統幹一年也掙不到這麼多。
不過,他並沒有全部留下。回到特高課後,他找到近藤弘毅,上交了一百美元。
“大尉,這是美國人給的活動經費。”陳默恭敬地說,“我覺得應該上交課裡。”
近藤滿意地點頭:“陳桑,你做得很好。不過,”他推回五十美元,“這些你留著,以後和美國人打交道,總需要些開銷。”
“多謝大尉!”陳默心中暗喜,這下他名正言順地留下了五十美元。
晚上,陳默回到福佑裡。他仔細藏好這五十美元,心裡盤算著該怎麼用這筆錢。法幣貶值太快,還是美元好。
透過這次“撈人”,他和羅伯特算是建立了關係。雖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對方不簡單,但這種各取所需的關係,在亂世中反而更穩固。
更重要的是,他現在可以公開在租界活動了。這意味著他能夠更安全、更高效地為組織傳遞情報,同時還能借助特高課的資源,獲取更多有價值的資訊。
窗外,夜色漸深。陳默知道,這只是個開始。隨著歐洲局勢日益緊張,上海這座孤島上的明爭暗鬥只會更加激烈。而他,必須在這場風暴中,小心地走好每一步。現在有了特高課這層保護色,他的行動將會方便很多。但這層保護色同時也是最大的危險,稍有不慎,就會萬劫不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