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不大，後坐力也比想象中小。但是，脫靶了。
近藤皺了皺眉：“再來。”
第二槍、第三槍……陳默連開五槍，只有兩槍打在靶子上，還都在邊緣。
近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他拿過槍，自己試了一槍——“砰！”正中靶心。
“你以後需要多練習。”近藤把槍還給陳默。
“是。”陳默接過槍，心裡卻在想：老子練個屁。
“還有，”近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“這是持槍證。隨身帶著，遇到檢查出示這個。”
陳默接過本子，翻開看了看。上面有他的照片、名字，以及特高課的印章。
“謝謝近藤君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近藤說，“這是課長的意思”
陳默點點頭，把槍插進腰間的槍套裡。“終於越來越像個漢奸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陳默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長衫，戴了頂禮帽，拿著相機出了門。
傅景明的辦公室在市政府大樓，但根據資料，他每天下午兩點會離開辦公室，去“處理私事”。具體是什麼私事，資料沒寫。
陳默提前在市政府對面的茶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，點了壺龍井，慢慢喝著。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市政府大門。
八點半，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市政府，陳默認出了車牌——傅景明的專車。傅景明下車進去，一待就是半天。上午的行程很常規。
下午一點五十分，傅景明的專車駛出市政府。
他放下茶錢，快步下樓，叫了輛黃包車：“跟著前面那輛車，不要太近。”
黃包車伕沒說話點點頭，不緊不慢地跟上。
黑色轎車在法租界轉了幾個彎，最後停在一家叫“雲間茶館”的門口。這家茶館在霞飛路中段，門臉不大，但裝修考究。
傅景明下車，左右看了看，走進茶館。
陳默讓黃包車伕在街角停下，付了錢，自己也走進茶館。裡面人不多，幾個茶客在低聲交談，臺上有個穿旗袍的女伶在唱蘇州評彈。
傅景明坐在最裡面的雅座，背對著門口。
陳默在靠門的位置坐下，要了壺茶，假裝聽戲，眼睛卻一首盯著裡面。
陳默悄悄拿出相機，藉著茶杯的掩護，拍了幾張照片。
二十分鐘後，傅景明起身結賬。
陳默等他出門後，也跟了出去。
傅景明沒有叫車，而是沿著霞飛路慢慢走，像是在散步。
陳默遠遠跟著，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。街上行人匆匆，倒是很好的掩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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