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掐滅煙。也好，既然她要演戲，他就陪她演。
既然是假裝追求者，還是個特高課翻譯，那得穿得像樣點——但又不能太正經，得符合他這膚淺好色的人設。
下午五點二十，陳默出現在滙豐銀行後門附近的街角。
他今天刻意打扮過——深藍色西裝剪裁合體，但領帶選了條豔紅色的，胸前口袋塞著同色手帕。頭髮梳得油亮，腳下皮鞋一塵不染。手裡還拿著個嶄新的公文包。
整個人就像個急於展示身份的年輕職員。
五點二十五分，銀行後門己經等了兩個人。一個捧著花的，一個提著禮盒的，都眼巴巴望著門裡。
陳默晃晃悠悠走過去，清了清嗓子。
兩個人看過來，眼神各異。
這時，少司羨出來了。
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旗袍，外罩淺灰色開衫，看起來溫婉又知性。看到門口這陣仗，她腳步微頓，但很快恢復自然。
王經理，張主任，”她一一打招呼，語氣禮貌而疏離”
“少小姐，今天務必賞光……”捧花的王經理搶先開口。
“司羨！”陳默高聲叫道，大步走過去。在少司羨還沒反應過來時，一把摟住她的肩膀：“等急了吧？走走走，我帶你吃好的去！”
少司羨身體微微一僵。陳默靠得太近，那股頭油和淡淡菸草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但她很快反應過來，配合地微笑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接你下班啊。”陳默說得理所當然，手很自然地虛扶在她後腰，“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這個動作讓少司羨後背肌肉繃緊。她能感覺到陳默的手雖然沒有真的碰到她，但那個位置、那個姿態，己經足夠親密。她在心裡冷笑——這男人倒是會得寸進尺。
那兩個男人面面相覷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張副主任打量著陳默。
“陳默，特高課的。”陳默搶著回答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炫耀，“司羨的男朋友。”他把“男朋友”三個字咬得特別重。
特高課三個字一齣口，幾個男人的臉色都變了變。在上海，特高課意味著什麼，人人都清楚。
“原來是陳先生，”王經理擠出一絲笑，“幸會幸會。”
“客氣。”陳默擺擺手，轉頭對少司羨說，“走吧，位子訂好了，去晚了該沒了。”
他說話時，手從少司羨後腰移到肩膀，虛摟著她往外走。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。
少司羨強忍著不適，配合地往外走。少司羨感覺那隻手在自己肩膀上不安分地動著，心裡湧起強烈的厭惡，但面上還得保持微笑。
走出十幾米，拐過街角，少司羨輕輕側身，脫離了陳默的手。
“陳先生，可以了。”她聲音平靜。
“哎，做戲做全套嘛。”陳默嘿嘿笑，眼睛在少司羨身上轉了轉，“少小姐，我幫了你這麼大忙，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？”
少司羨看著他，那張臉上寫滿了算計和慾望——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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