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推開日川岡板辦公室的門時，日川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。
“課長。”陳默恭敬地站在門口。
日川沒有轉身，只是抬了示意他進來。陳默走到辦公桌前，將趙新年提供的資料夾放在桌上。
“證據拿到了。胡漢三至少兩次私下接觸法租界巡捕房副督察長雷諾。這是照片，還有他包養暗娼的地址和消費記錄。”
日川緩緩轉過身。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資料夾，一頁頁翻看。辦公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“照片拍得不錯。”日川終於開口，“李士群知道這些嗎？”
“線人認為胡漢三是揹著李士群乾的。”陳默謹慎地回答。
“不。”日川打斷他，“李士群沒那麼蠢。這應該是胡漢三的個人行為。”
日川走到電話機旁，拿起聽筒：“接76號，李士群主任辦公室。”
電話接通後，日川的語氣平靜而強硬：“李主任，我是日川岡板(一個書友的建議，我也覺得鋼板可能有點出戲，前面章節我慢慢改)。關於你的手下胡漢三。他私下接觸法租界巡捕房，出賣特高課情報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繼續說：“明天中午之前，我要看到胡漢三的人。活的。如果看不到……你知道後果。”
說完，他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他會交人嗎？”陳默輕聲問。
“他必須交。”日川轉過身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，“只是，他會怎麼做這個切割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陳默剛走進特高課大樓，就被森田攔住了。
“陳桑，課長讓你去審訊室。76號交人了。”
審訊室在地下室。陳默走下樓梯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他走進去時，日川己經在那裡了。審訊室中央的鐵椅子上綁著一個人。
是胡漢三。
但此時的胡漢三，己經不像陳默記憶中那個囂張跋扈的76號特務了。他臉色慘白，雙眼緊閉，嘴角有乾涸的血跡，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上，手指不自然地扭曲著。
更讓陳默心驚的是，胡漢三的耳朵在滲血，滲出的血跡表明傷口很深。
“他聽不見了。”日川冷冷地說，“李士群的人在他被送來之前，用鐵籤刺穿了他的耳膜。兩隻耳朵都廢了。”
陳默感到一陣寒意。李士群果然狠毒——他交出了胡漢三，卻先讓他變成了廢人。
“能寫字嗎？”陳默問。
“右手手指全斷了，左手還能動，但握筆困難。”日川轉過身，看著陳默，“李士群這是在示威。”
日川走到胡漢三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。胡漢三緩緩睜開眼睛，眼神空洞。
“胡漢三，我知道你聽不見。”日川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你看得見。我會把問題寫在紙上，你點頭或搖頭。”
他示意陳默拿來紙筆。日川在紙上寫下第一個問題：“你把情報賣給了法國人雷諾，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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