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陳默上班時特意繞路去了趟老城隍廟。他在一家老字號茶葉鋪買了兩罐上好的龍井，用精緻的禮盒裝好，這才往特高課走。
走進辦公室時，森田正趴在桌上打哈欠，見他提著茶葉進來，眼睛一亮：“陳桑，這是什麼好東西？”
“給課長帶的兩罐茶葉。”陳默說著，把茶葉盒放在自己桌上，整理著要送過去的檔案。
森田湊過來，盯著那兩罐包裝精美的茶葉看了又看：“陳桑對課長真是有心啊。”
陳默笑了笑：“順手的事。森田先生喜歡喝茶的話，下次我也給你帶一罐。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！”森田嘴上這麼說，臉上卻笑開了花，“陳桑夠意思！”
陳默提著茶葉走向日川辦公室。敲門進去時，日川正低頭看檔案。
“課長，”陳默雙手遞上茶葉，“昨天路過茶葉鋪，看到這龍井不錯，給您帶了兩罐嚐嚐。”
日川抬起頭，看了眼茶葉盒，點點頭放在桌上：“陳桑有心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陳默微微鞠躬，“那我先去工作了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陳默心裡清楚，這兩罐茶葉花了他不少錢，但該花的錢得花。在這種地方做事，和上級搞好關係比什麼都重要。這是他在前世職場就明白的道理——小恩小惠，關鍵時刻能起作用。
回到座位，森田又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陳桑，最近你跟課長走得挺近啊。”
“哪裡，就是正常工作。”陳默擺擺手，“森田先生別多想。”
“我可沒多想。”森田嘿嘿笑，“我就是提醒你，課長這人，看著和氣，實際上精得很。你對他好，他不一定記得；你對他不好，他也記得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陳預設真地說。
上午的工作照常。陳默處理了幾份檔案，翻譯了一篇關於上海周邊治安情況的報告。報告裡提到最近抗日分子活動減少，懷疑可能是在蟄伏待機。他把這條資訊記在心裡。
中午吃飯時，森田又提起茶葉的事：“陳桑，你說的那罐茶葉，什麼時候給我帶啊？”
“這週末吧。”陳默說，“我週末再去老城隍廟一趟。”
“那就說定了！”森田高興地說。
下午，陳默找了個藉口，說要出去買點東西。離開特高課後，他沒去別處，首接去了老周書店。
書店裡客人不多，老周正在櫃檯後整理書目。見陳默進來，他點點頭，繼續低頭幹活。
陳默在書架前轉了轉，最後停在歷史類書架前，隨手翻了幾本書。他啟動掃描，確認書店裡沒有可疑人員，只有幾個普通顧客在翻書。
他走到櫃檯前，拿起一本《三國演義》：“老闆，這本書多少錢？”
“一塊二。”老周頭也不抬。
陳默付了錢，壓低聲音：“最近不要再去站裡的死信箱。必須傳遞的情報，透過琴絃的電臺發出去。”
老周手上動作頓了頓，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