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司羨也注意到了山口的眼神，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繼續優雅地切著牛排。作為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的特工，她對憲兵隊這些人沒什麼好感——頭腦簡單，粗魯無禮。陳默和這種人混在一起，反而更符合他的人設。
“陳先生認識那位憲兵軍官？”少司羨看似隨意地問。
“憲兵隊的山口義男，”陳默撇撇嘴，“工作上打過幾次交道。這人吧……還行，就是粗俗了點，沒文化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手上動作沒停，又給少司羨倒了杯酒，手指“不經意”地擦過她的手背。
少司羨心裡噁心，但想到任務，只能忍。她端起酒杯，輕聲說：“陳先生最近在特高課忙些什麼？”
“嗨，還不是那些破事。”陳默擺擺手，“巡查租界，查查抗日分子。其實都是走個過場，真要有抗日分子，哪那麼容易抓到。”
他說著，身體又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不過少小姐，我倒是聽說個事……最近日本人在租界安插了不少眼線，好像是要為以後全面控制做準備。您要是認識租界裡的朋友，可得提醒他們小心點。”
少司羨點點頭：“謝謝陳先生提醒。”
“客氣什麼！”陳默嘿嘿一笑，“咱們是朋友嘛！”
主菜上來了，陳默切著牛排，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少司羨那邊挪了挪。兩人現在坐得很近，陳默的膝蓋幾乎要碰到少司羨的腿。
“少小姐，您嚐嚐這鵝肝，味道真不錯。”陳默用叉子叉起一塊鵝肝，作勢要喂少司羨。
少司羨輕輕推開他的手：“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“哎，別客氣嘛！”陳默不依不饒，手又往前伸了伸。這次少司羨沒躲開，只能勉強張嘴接了。陳默看著她吃下去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，“怎麼樣，好吃吧？”
“嗯。”少司羨淡淡地應了一聲，心裡己經被這個蠢貨噁心壞了。
這時，山口吃完飯準備離開，經過他們桌時故意停了一下：“陳桑，豔福不淺啊！”
他說著，眼睛在少司羨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一圈，然後朝陳默豎起大拇指，大笑著走了。
陳默也不生氣，反而得意地對少司羨說：“少小姐別介意，山口君這人就這樣，愛開玩笑。”
少司羨沒說話，只是低頭切著牛排。
晚餐結束時，陳默搶著結了賬。兩人走出餐廳，夜晚的霞飛路燈火輝煌。
“少小姐，我送您回去吧？”陳默說著，很自然地伸手摟住了少司羨的腰。
少司羨身體一僵，正要推開，陳默己經摟著她往前走了：“走吧走吧，晚上不安全，我得把您安全送到家。”
他的手摟得很緊，掌心貼在少司羨腰側，手指還不安分地動了動。少司羨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，但想到任務，只能強忍著。
兩人沿著霞飛路慢慢走，陳默的手一首摟在少司羨腰上，偶爾還會往下滑一點。少司羨渾身僵硬，但面上還得保持微笑。
“少小姐，”陳默湊近她耳邊，熱氣噴在她耳廓上，“您說那外匯生意，什麼時候能開始做？”
“我……我回去幫您問問。”少司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。
“那就拜託少小姐了！”陳默高興地說，手又收緊了些，幾乎是把少司羨半摟在懷裡，“要是真賺了錢，我分您三成！”
少司羨沒接話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她現在只想快點到家，擺脫這個蠢貨。
走到公寓樓下時，陳默終於鬆開了手。但他沒馬上離開，而是湊到少司羨面前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：“少小姐，今天謝謝您了。下次……我請您看電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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