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他照常去特高課上班。天氣更冷了，他裹緊了夾克，走進辦公樓時，看見森田正在大廳裡和幾個憲兵說話。
“陳桑！”森田看見他，招手讓他過去，“課長讓你去一趟，好像有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陳默一愣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陳默上樓，敲開日川辦公室的門。
日川正在看檔案，見他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陳默坐下，心裡琢磨著是什麼事。
“陳桑，”日川放下檔案，“你在特高課工作多久了？”
“快半年了，課長。”
“嗯。”日川點點頭，“這半年，你表現不錯。翻譯工作做得好，外勤任務也完成得順利。特別是最近協助76號調查‘肥波’，很認真。”
陳默心裡一緊，但面上保持恭敬：“都是課長指導有方。”
“不用謙虛。”日川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“根據你的表現，特高課決定給你晉升——從今天起，你是特高課三級翻譯官，月俸漲到一百五十大洋。”
陳默愣住了。三級翻譯官？月俸一百五？
“這……謝謝課長栽培！”他趕緊站起來鞠躬。
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日川擺擺手，“好好幹，以後還有機會。”
“哈依！一定不辜負課長信任！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陳默還有些恍惚。三級翻譯官，月俸一百五——這在特高課裡算是不錯的職位了。普通翻譯官月俸八十到一百，三級能到一百五，而且許可權也會相應增加。
森田在走廊裡等著，見他出來，笑著拍拍他肩膀：“恭喜啊陳桑！三級翻譯官，以後可得請客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陳默也笑了，“多謝森田先生平時照顧。”
“哪裡哪裡，都是你自己能幹。”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陳默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。晉升是好事，但來得有點突然。是因為他在“肥波”調查中的表現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他甩甩頭，不想了。反正晉升是實打實的好處，月俸多了，許可權大了，以後做事更方便。
下午，他照例去76號。
“‘肥波’的調查，暫時告一段落。”李士群說，“查了這麼久，線索有限。上面決定先放一放，集中精力處理其他事情。”
陳默心裡一動：“告一段落？”
“嗯。材料你整理得差不多了，後續有需要再找你。”李士群擺擺手，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，應該的。”
陳默走出76號大門，拉緊了夾克的領子，撥出一口白氣。關於“肥波”的調查暫時擱置，這讓他肩上的無形壓力卸下了大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