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苦笑:“王天木脾氣可不好。”
“我脾氣就好了?”陳默哼了一聲,推門出去。
回到公寓樓,剛上二樓,就聽見上面有動靜。少司羨正下樓,手裡拎著個垃圾袋。兩人在樓梯轉角碰上。
“陳先生。”少司羨點點頭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“剛下班?”
“啊,忙。”陳默側身讓她過,聞到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消毒水的氣味,混著她身上慣有的冷香。這味道他最近在她身上偶爾能聞到。
“陳先生肩上的傷,最近沒再反覆吧?”她狀似關心地問。
“勞您惦記,好利索了。”陳默拍拍左肩,咧嘴一笑,“就是天冷有點酸,比不上少小姐您,看著就康健。”
少司羨微微一笑,沒接話,拎著垃圾下樓了。陳默看著她的背影,掃了一眼她剛走出的房門。掃描結果顯示屋內只有她一人,狀態是【日常休憩】,但那種消毒水味兒……
他搖搖頭,開啟自己房門。可能是他想多了。
第二天,報告交上去。日川看了很久,久到陳默以為他睡著了。
“非正常貿易……”日川終於抬起頭,手指敲著報告,“山本,你覺得,這是海軍的意思,還是……個人的意思?”
“屬下不敢妄斷。”陳默垂著眼,“但如此頻繁操作,若無機密渠道配合,難以完成。且交易對手多涉歐美資本,恐有資金外流之虞。”
“資金外流……”日川咀嚼著這西個字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,“好,很好。繼續查,我要知道,到底有多少帝國的資源,流進了哪些人的私人口袋。”
“哈依!”
走出辦公室,陳默鬆了口氣。第一步,算是把日川的注意力引到“貪腐”和“資敵”上了。這比單純的陸海軍矛盾更致命,也更能讓日川下狠手。
剛回到自己辦公室,森田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:“組長,聽說了嗎?76號那邊,趙文博,好像‘病’了。”
“病了?”
“說是身體不適,請假休養。”森田擠眉弄眼,“可我聽說,是李主任把他手頭那點管倉庫賬本的活兒,給擼了。現在天天在辦公室裡看報紙,一杯茶喝到下班。”
陳默“哦”了一聲,翻開桌上的檔案。意料之中。他那根小刺,看來是扎到位了。李士群多疑,寧可把趙文博晾起來,也不願留任何隱患。
“可惜了,”森田還在咂嘴,“趙文博那條線,以前可是能撈不少……呃,我是說,挺重要一崗位。”
陳默沒理他,心裡卻想:趙文博現在怕是恨死自己了。不過,恨就恨吧,總比被他暗地裡捅刀子強。
下班後,他沒首接回家。騎著那輛破摩托,在街上繞了幾圈,確認沒人跟蹤,又去了那間安全屋。
地下室陰冷,但讓人安心。他檢查了武器,保養了槍械,把應急資金又清點一遍。然後坐在一箇舊木箱上,點了支菸。
煙霧在昏黃的燈泡周圍繚繞。
山崎的事,像一顆石頭扔進糞坑,肯定要濺起不少髒東西。王天木像只聞見味的狐狸,蠢蠢欲動。趙文博成了閒人,怨氣估計能點燈。少司羨……總覺得她最近有點說不出的奇怪。
他吐出一口煙。真他媽累。白天當狗,晚上當鬼。有時候他都佩服自己,怎麼還沒精神分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