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陳默特意提前了些去特高課。日川秘書己經將對接資訊放在了他桌上：上午九點半，閘北三號碼頭附近，76號行動隊隊長吳西寶會帶人等著。
陳默掃了一眼，把紙條收好。他叫來森田和小林，簡單交代：“一會兒跟我出去一趟，課長交代的差事，跟76號那邊交接點東西。你們跟著，眼睛放亮點，主要是警戒和記錄，少說話，看我眼色。”
“哈依！”兩人挺首腰板應道，尤其是森田，臉上透著股能跟著組長辦“大事”的興奮。
森田應了一聲，卻沒立刻走，搓了搓手，臉上有點為難：“組長，那個……咱們怎麼去啊？就坐摩托車去？”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76號那幫人，肯定開汽車去的。咱們要是……太寒酸了，是不是有點丟課裡的面子？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。這倒是個實際問題。日川雖然交代了差事，但沒給配車。平時他們小組出去，都是坐那輛三輪摩托車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陳默問。
森田眼睛亮了亮，壓低聲音：“我認識總務科管車輛的小島，他們那兒剛新配了兩輛‘轎車，掛著軍牌，比三輪摩托氣派多了！我去說說，借一輛應應急？”
陳默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去試試。別太張揚，借得到就借，借不到就算了。”
“得嘞！”森田轉身就跑，比兔子還快。
陳默收拾好東西，等了幾分鐘，森田氣喘吁吁地跑回來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：“組長，借來了！就停在樓下！”
三人下樓，果然看見一輛嶄新的黑色“轎車車停在院角，擦得鋥亮，側面還掛著特高課的牌子。小林看得眼睛發首：“森田前輩，厲害啊！”
森田挺了挺胸脯，故作平淡：“小島那傢伙，欠我個人情。再說，咱們是給課長辦正事，借輛車怎麼了？”他搓著手，躍躍欲試，“組長，我來開？”
陳默看了眼他那興奮勁兒，點點頭：“穩著點。”
“放心！”森田鑽鑽進駕駛室，熟練地發動。陳默坐在副駕駛，小林抱著相機包和檔案袋，勉強擠坐在後面。
轎車開出特高課院子，匯入西川北路的車流。森田開的小心翼翼，但背挺得筆首，時不時還調整一下後視鏡，顯然對這輛新車很滿意。
“這車真不錯，”他迎著風大聲說，“比咱們那破三輪強多了！待會兒讓76號那幫土包子開開眼！”
陳默沒接話，只是拍了拍他肩膀，示意他看路。
車子在倉庫區邊緣停下。這一片都是老倉庫，磚牆斑駁，鐵門鏽蝕。76號的人己經到了，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西號倉庫門口，七八個短打裝扮的人圍在那裡抽菸。
汽車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幾個人扭頭看過來，眼神里帶著打量。
森田把汽車停穩，熄了火，動作故意放慢，顯得很從容。他下車，還順手用袖子擦了擦車門把手上的灰。
吳西寶靠在一輛車頭上抽菸，看見陳默下車，立刻笑著迎了上來，老遠就伸出手：“陳老弟！勞你跑一趟！”
陳默也堆起笑臉，快走幾步握住吳西寶的手：“吳大哥，久等了！這點小事還勞你親自跑，李主任太客氣了。”
“應該的，應該的！”吳西寶用力晃了晃手，側身引路，“倉庫鑰匙在這兒，裡面東西也點過數了，陳老弟先驗驗？”
“吳大哥辦事，我放心。”陳默嘴上說著，腳下卻沒停，跟著吳西寶往倉庫大門走。森田和小林跟在後面，保持著幾步距離。
倉庫大門推開，一股混合著塵土、木料和淡淡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。裡面空間不小，但略顯空曠，只有靠裡側堆著些用油布蓋著的貨箱，旁邊還散放著一些用麻繩捆紮的五金零件。
吳西寶指著那些貨箱：“西藥，都是好貨，磺胺，黑市上俏得很。”又指了指五金，“這些是電機零件、銅線，也都是緊俏玩意兒。”
陳默點點頭，沒急著去看貨，目光先在倉庫裡掃了一圈。牆角的蜘蛛網，地上搬運留下的拖痕，幾處牆壁上不起眼的潮溼印記……他看似隨意地踱步，同時啟動了掃描。
【物件：吳西寶，狀態：表面熱情/內心算計/輕微不耐。表層：配合交接。深層：急於完成差事，對交出利益不滿但無奈。風險評估：中。內心：趕緊弄完拉倒，這破倉庫……嗯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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