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川忽然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眾人。
他忽然提高聲音：“諸君！昨日之恥，刻骨銘心！”
所有人挺首腰板。
“但放眼世界，帝國正值千載良機！”日川走到地圖前，手指戳在歐洲的位置，“德國在歐洲勢如破竹！英法自顧不暇！蘇聯與芬蘭媾和，其目光必將轉向西方波羅的海！美國孤立主義盛行！”
陳默聽得想笑。這老鬼子，自己剛被打了臉削了權，轉頭就開始畫大餅，搞精神勝利法。蘇芬戰爭是結束了，但蘇聯損失慘重，暴露了紅軍在“大清洗”後的虛弱；德國在歐洲是勢如破竹，可關你日本人在中國什麼事？美國是孤立主義，但《租借法案》己經在國會討論了，羅斯福擺明了要幫英國。
但戲還得演
日川轉過身，眼神狂熱：“此正是帝國解決中國事務，奠定大東亞共榮根基之關鍵時刻！望諸君銘記恥辱，加倍努力，效忠天皇陛下！為了帝國，為了大東亞共榮，我們必須——”
“天皇陛下板載！！！”
陳默吼得最大聲，脖子青筋暴起，臉憋得通紅，甚至硬生生從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——他剛才偷偷掐了大腿內側。
周圍人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，隨即跟著喊起來：“天皇陛下板載！”
日川的目光落在陳默臉上，微微頷首。
掃描。
【物件：日川岡坂，內心：看來，忠誠可用，對帝國的忠心還是有的。】
【物件：近藤弘毅，內心：山本這傢伙……真是夠拼。】
【物件：其他組長，內心：呸，馬屁精！/ 看來以後更要小心這個山本了。】
會議在狂熱的口號聲中結束。日川單獨留下陳默。
“山本。”
“哈依！”
日川點了支菸：“特一課成立後，我們的工作會更復雜。”
“課長請吩咐！”
“兩件事。”日川吐出口煙，“第一，那個美國記者羅伯特?威爾遜，你要繼續接觸。帝國需要了解美國方面的真實動向——特別是他們對歐洲戰局和遠東政策的態度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必要的話，可以透露一些……不痛不癢的資訊，換取他的信任。”
陳默心裡一動。這是要讓他當雙面間諜？或者說，是日川想繞過正規外交渠道，弄點“私貨”？
“明白！”
“第二，”日川眼神冷了下來，“李士群抓的那個人……你去76號瞭解一下審訊情況。”
陳默抬頭。
“特一課將來也要和他們打交道。”日川語氣嘲諷，“你去，代表特高課，也代表我，看看他們到底問出了什麼‘成果’。”
這話說得明白——日川根本不信孫傳武是爆炸案真兇，但又不好首接駁李士群的面子。讓陳默去，既是施壓，也是摸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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