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：“明天你還要和羅伯特見面？”
“是，約好了下午三點。”
“嗯。” 日川點點頭，“告訴他，我們可以提供德國下一步的戰略方向分析 —— 但他們必須拿出高層渠道獲得的、有足夠分量的資訊來換。
“如果他同意，” 日川繼續說，“你先提供一部分德國情報作為誠意。記住，要真材實料，但不能涉及核心機密 —— 比如具體的進攻時間、兵力部署。就給個大概方向，夠他們分析就行。”
“哈依！” 陳默立正，“不過課長，關於德國情報的來源……”
“這個你不用管。” 日川擺擺手，“我會透過特殊渠道獲取。你只管交易。”
“嗯。” 日川微微往前傾，語氣嚴肅起來，“這次，讓森田和小林跟著你，做護衛。記住 —— 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。警告他們，管好自己的嘴。要是走漏半點風聲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眼神里的寒意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屬下明白！” 陳默立正。他知道日川的擔心 —— 這種高層情報交易，一旦暴露，就是外交醜聞。日川想靠這個翻身，但也怕翻船。
“對了，”日川忽然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有些微妙，打量了陳默幾眼，“山本，你年紀也不小了，一首單身，課裡不少同僚都關心你的個人問題。男人成家立業，有了家庭，心才能更定，做事也更穩妥。”
陳默心頭猛地一緊，背上寒毛都豎了起來。他啟動掃描。
【物件：日川岡坂，狀態：算計/控制慾上升。表層：關心下屬。深層：欲透過安排婚姻（很可能是日籍或親日女性）加強對陳默的控制與繫結，同時進一步測試其忠誠度與“可融入度”。內心：是時候給他套上更牢固的枷鎖了。風險評估：極高。】
“多謝課長關心！”陳默連忙躬身，臉上擠出感激又略帶窘迫的笑容，“屬下……屬下如今只想為帝國盡忠，課裡事務繁忙，暫時還無暇考慮個人問題。況且……屬下是中國人，恐有不便。”
“中國人又如何？”日川擺擺手，語氣“寬厚”，“帝國海納百川，重在忠誠。你救過我的命，能力出眾，前途無量。個人問題，組織上也會適當關心。你就不必推辭了，好好幹，日後自有安排。”
這話說得不容置疑。陳默只能再次鞠躬：“哈依！全憑課長栽培！”
“嗯。” 日川滿意地點點頭，“去吧。明天見面的事，要絕對保密。你帶著森田和小林去做護衛，但不要讓他們知道具體內容 —— 就說是例行安保。”
“明白！”
陳默退出辦公室後，日川一個人在屋裡來回踱步，步子越走越快，臉上難掩興奮。
德國情報…… 美國情報…… 這買賣，越做越大了。
他相信，只要羅伯特真能拿出美國外交、經濟方面的硬貨，本土總部肯定會不惜代價 —— 哪怕是出賣德國。
至於盟友道義？日川冷笑一聲。帝國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，德國那邊，只能說聲抱歉了。
他走到電話前，猶豫了幾秒，又緩緩放下。這事得先報給本土，但不是現在 —— 等山本和美國人敲定初步意向，他手裡有了籌碼再上報，功勞才徹底穩當。
想到這，日川心情大好。
山本這小子，確實該成家了。
倒不是真的關心下屬，他心裡門兒清 —— 一個有了家室的特工，才更好拿捏。妻子、孩子，都是現成的軟肋，都是拴住風箏的線。
日川摸著下巴，開始琢磨起來，特高課裡或者其他部門，有沒有合適的日本女子。最好是軍人家庭出身，懂事，又聽話。
這事，得慢慢安排，急不得。
另一邊，陳默走出辦公室，只覺得腳步有些發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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