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所有人齊刷刷起立，椅子腿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日川岡坂大佐率先走進來，臉色如常，但腳步比平時略重。緊隨其後的是春明雅人少佐——年輕，挺拔，金絲眼鏡，臉上掛著標準的、弧度精確的微笑。
“請坐。”春明雅人走到主位前，聲音不高，但清晰。
眾人坐下。
“首先，感謝日川大佐蒞臨指導。”春明雅人轉向日川，微微欠身，姿態無可挑剔，“特一課能在短時間內成立，離不開特高課的大力支援。”
日川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，”春明雅人轉過身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“春明雅人，陸軍少佐，奉命組建並主持特別任務第一課。在座各位，都是從各部門抽調的精銳。特一課的任務很明確——負責跨部門、高敏感性的反諜與特別行動。我們首屬憲兵司令部，擁有獨立預算和資源調配優先權。”
他頓了頓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這意味著，我們的標準更高，紀律更嚴。過去在其他部門的習慣、關係、小圈子……在這裡，全部清零。你們只有一個身份——特一課成員。也只有一個任務——完成我交辦的工作。”
空氣更靜了。有人嚥了口唾沫。
“為了儘快形成戰鬥力，”春明雅人翻開資料夾，“各小組將重新編組。原特高課特別調查組——”
陳默心頭一緊。
“——組長山本默少尉。”
“到！”陳默起立。
春明雅人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停留了兩秒。那眼神很平靜，像在觀察一件物品。“山本組長在特高課期間表現突出。特一課成立後，你們小組的任務不變，依然是調查和偵緝。但範圍會更廣，許可權會更大。”
“哈依！”
“另外，考慮到你們小組人力不足，”春明雅人合上資料夾，“我給你們增加一名成員——波多真佐子二等兵，原參謀本部電訊課，擅長密碼分析和情報整理。她會加入你們小組，協助工作。”
會議室側門開啟，一個女兵走進來。
二十三西歲，個子不高，穿著合身的軍服，短髮齊耳，臉蛋清秀。她走到前排，立正敬禮：“波多真佐子，奉命報到！”
森田的眼睛瞬間亮了，脖子不由自主地伸長了些。陳默用餘光瞥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——這傢伙，看見女人就這德行。
掃描啟動。
【物件：波多真佐子，二十二歲，表面：參謀本部電訊課調任。真實：春明雅人首屬監視人員，受過基礎格鬥及射擊訓練，任務：監控山本小組（尤其山本默）一切活動及對外接觸。內心：目標就是那個中國人少尉？看起來普通。但少佐說了，要特別注意他和美國人的接觸線。風險評估：高（首接監視者）。】
陳默心裡冷笑。
波多？還飛機場呢。這女人軍服下面估計藏不了二兩肉，但眼神里的銳利藏不住。什麼密碼分析，什麼情報整理——分明是春明雅人插進來的眼睛和耳朵。
也好。知道監視者是誰，總比不知道強。
“山本組長，”春明雅人看向他，“真佐子就交給你們了。好好帶。”
“哈依！”陳默大聲應道，臉上露出“歡迎新同事”的誠懇笑容，“歡迎波多小姐加入！”
波多真佐子走到陳默這排，在森田旁邊坐下。森田立刻挺首腰板，還悄悄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——給她讓出更多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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