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承志拎著布包從後門溜回修理鋪時,天己經擦黑。
他輕手輕腳地開了鎖,閃身進去,反手把門關上。屋裡黑漆漆的,他靠在門板上喘了兩口氣,讓心跳慢慢平復下來。
今天去蘆葦蕩送東西,多待了會兒——賈曉勇那小子話多,拉著他說了半天盯梢的事,什麼“那個取包的人走路外八字”“左眼角有道疤”“住的屋門板有個缺角”。他聽著,還得誇兩句“幹得好”,耽誤了小半個時辰。
回來的時候繞了好幾條巷子,確認沒人跟著才敢靠近。
應該沒事。
他這麼想著,摸黑走到櫃檯後頭,把布包塞進暗格裡。
第二天一早,他照常開門營業。
陽光照進來,他把那臺修了一半的收音機擺在桌上,擰開螺絲,裝模作樣地檢查線路。幾個老主顧路過,進來打個招呼,問“許老闆最近生意咋樣”,他笑著應和,一切如常。
快中午的時候,隔壁賣雜貨的孫嬸過來串門。
孫嬸五十多歲,胖乎乎的,手裡端著碗剛煮的湯圓,非要給他嘗幾個。許承志推辭不過,接過來吃了,嘴裡說著“孫嬸手藝真好”。
孫嬸笑眯眯地看著他,忽然說:“許老闆,你最近咋老往外跑?”
許承志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啊?”他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笑,“沒、沒有吧……”
“有!”孫嬸篤定地說,“我前幾天下午來找你借把螺絲刀,你不在。昨兒個傍晚想讓你幫我看看收音機,你又不在。剛才路過,正好撞見你從後頭巷子裡出來——你那是去哪兒了?”
許承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,趕緊低頭咬了口湯圓,含含糊糊地說:“嗨,就是……去碼頭那邊收幾臺舊收音機,便宜。最近生意不好,得多跑跑。”
孫嬸點點頭,沒再追問,又閒扯了幾句,端著碗回去了。
許承志坐在那兒,湯圓含在嘴裡,半天沒嚼。
下午,許承志找了個藉口提前關門。
他回到裡間,把門閂上,背靠著牆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孫嬸那幾句話,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“你最近咋老往外跑?”
“我前幾天下午來找你,你不在。”
“昨兒個傍晚想找你,你也不在。”
他媽的。
這還只是孫嬸。孫嬸是好人,嘴碎點,但沒壞心。換了別人呢?換了那些眼睛呢?
許承志搓了搓臉。
這幾個月,他往蘆葦蕩跑了不下二十趟。每次都是趁傍晚或早上人少的時候,繞好幾條巷子,確認沒人跟著才敢往那邊走。他以為自己己經很小心了。
。在不常經你——了破就話句一口隨嬸孫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