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修理鋪老闆，三天兩頭關門，鄰居能不知道？
他越想越後怕。
不行。得報告組長。
賈氏兄弟不能再這麼窩在蘆葦蕩裡了。得給他們找個明面上的事幹，讓他們能正大光明地在外面走動。不然，光靠他一個人三天兩頭往那邊跑，遲早要出事。
他摸到櫃檯底下，從暗格裡取出紙筆。
同一時間，十六鋪碼頭。
陳默站在一堆貨箱旁邊，手裡拿著份巡查記錄，眼睛卻盯著不遠處一個穿花哨短褂的年輕人。
趙富貴。
龐德海那個小舅子，今天又來了。
他正蹲在碼頭邊上，跟幾個穿短褂的監工說話，指手畫腳的，嘴裡叼著根菸，一副“我是大爺”的德行。那幾個監工陪笑著，點頭哈腰。
森田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組長，那小子又來了。這幾天天天來碼頭轉悠，跟監工們套近乎。”
陳默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沒動。
掃描悄無聲息地鋪開——
【物件：趙富貴，狀態：得意/警惕。表層：跟監工聊天。深層：【姐夫讓我來盯著點，說最近有人查賬。媽的，這種苦差事讓我幹，他自己倒在家摟著小老婆喝茶。不過也好，在這邊能撈點油水……那幾個監工，昨天孝敬了我二十塊。】】
陳默心裡有數了。
龐德海在讓人盯著碼頭——因為有人查賬。
他想起春明雅人給的那份檔案：碼頭賬目異常，有幾批貨進出的時間點和日本商社被搶的時間有重合。
有意思。
“森田，”陳默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你去跟那小子套套近乎。”
森田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你不是想將功補過嗎？”陳默瞥他一眼，“去，請他喝頓酒，套套話。別太明顯，就說是‘久仰龐會長大名，想跟趙爺交個朋友’。錢從組裡出。”
森田眼睛亮了，但又有點心虛：“組長，我要是再喝大了……”
“喝大了就別說胡話。”陳默打斷他，“套他的話，別讓他套你的話。辦成了，之前的事一筆勾銷。辦砸了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森田己經縮了縮脖子。
“明白明白！組長放心！”
森田整了整制服，深吸一口氣，朝趙富貴那邊走過去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這小子，能不能辦成事，他心裡也沒底。但森田這種人，跟趙富貴那種蠢貨打交道，說不定反而合適——都是見錢眼開的貨色，臭味相投。
。寓公到回默陳，晚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