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些畫面壓回去。
同一時間，趙富貴從酒館裡踉蹌著出來，扶著牆乾嘔了半天。
森田跟在後頭，滿臉堆笑：“趙爺，您沒事兒吧？要不再喝兩杯緩緩？”
趙富貴擺擺手，嘴裡含糊不清：“不、不行了……明天……明天還得去碼頭……姐夫讓我盯著……”
森田眼睛一亮，面上卻裝作關心：“您這還盯著啥呢？碼頭上那點事兒，還用您親自出馬？”
趙富貴醉醺醺地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壓低聲音，湊過來：“兄弟，我跟你……跟你說個事兒。我姐夫……厲害著呢！碼頭上那些貨……日本人的貨……從軍艦上……軍艦上漏下來的……隨便過過手……就是錢……”
森田心跳加速，臉上卻繼續裝傻：“啥貨啊？軍艦上還能漏東西？”
趙富貴嘿嘿笑了兩聲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不懂……這行……水深著呢……”
說完，他又扶著牆乾嘔去了。
森田站在那兒，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。
他想起組長交代的話——套他的話，別讓他套你的話。
今天這酒，喝值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默坐在辦公室裡，聽森田彙報。
森田壓低聲音，把趙富貴的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說到“日本人的貨，從軍艦上漏下來”的時候，陳默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森田拍著胸脯，“組長，這回我可一句都沒喝大！說完就撤了，沒多待！”
陳默點了點頭。
森田鬆了口氣，又湊過來：“組長，那小子說的……是真的假的？軍艦上還能漏東西？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。
森田立刻閉嘴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點了支菸。
軍艦上漏下來的貨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有日本海軍的人在跟龐德海合作。走私軍需物資，從軍艦上偷偷運出來，透過龐德海的碼頭銷出去。
那幾起針對日本商社的搶劫案，時間點和這些“貨”進出碼頭的日子重合，會不會是巧合？
還是說，有人在用這種方式，掩護那些“貨”的流動？
陳默吸了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
龐德海這條線，比他想的水更深。
但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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