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？你去把昨天從現場帶回來的照片再整理一遍。一張一張看，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細節。”
森田的臉垮下來：“又是看照片……”
陳默瞪他一眼：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去去！”森田一溜煙跑回自己座位，開始翻那些照片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點了支菸。
煙霧慢慢升起。
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真佐子這女人，不當警察真是屈才了。
下午，森田又抱著一個資料夾進來了。
這回他臉上帶著那種“我要立功了”的得意，走路都帶風。
“組長！組長！你看，這是我跟小林昨天連夜整理的，橋本健太這小子這兩天的活動規律，全在這兒了！”
他把資料夾往陳默桌上一拍，那架勢跟交軍令狀似的。
陳默接過來，翻開。
第一頁：活動軌跡。幾點出門，幾點回家，走了哪條路，在哪個路口停頓了多久，畫得跟軍事地圖一樣詳細。
第二頁：個人習慣。喜歡抽“敷島”牌香菸，煙癮很大，一天兩包；吃飯口味偏鹹，常去司令部附近一家中國人開的拉麵館；不喝酒，不逛窯子，下班就回宿舍。
第三頁：性格特點。內向，不愛說話，在食堂吃飯都是一個人坐角落。同僚反映他最近一個月精神恍惚，開會時走神，被上司罵過兩次。有一個同鄉，在另一個部門當文書，偶爾一起吃頓飯。
第西頁……
陳默翻到第西頁，手頓住了。
“和他同住一個宿舍的軍官，叫山田，也是中尉。山田說，橋本最近經常說夢話，而且聲音很大。”森田湊過來，指著那一行字，眼睛發光，“組長，你看這個！‘愛說夢話’！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心裡有鬼！肯定是山口惠子聽到了他說夢話，知道了他的秘密！”
陳默沒說話。
森田繼續發揮：“這小子沒準是個鼴鼠！被其他國家收買了！要不然他幹嘛殺人滅口？而且您想啊，如果他是被收買的，那第十三軍參謀部的人為什麼保他？說不定參謀部裡也有人被收買了！他們是一夥的！”
小林在旁邊小聲補充：“森田前輩分析得有道理。山口惠子既然是中日混血，認識的人雜，萬一她把聽到的秘密告訴了不該告訴的人……”
森田一拍大腿：“對！還是你小子腦子靈光！組長，咱們得趕緊搜查山口惠子的遺物，她肯定留下了重要線索！比如日記、信什麼的！沒準她死之前己經把秘密寫下來了！”
陳默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“哼哈二將”。
森田一臉期待，等著他下命令。小林一臉認真，還在思考自己剛才的推論對不對。
陳默把資料夾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“說完了？”
兩人點點頭。
“說完了就準備一下。”陳默站起身，拿起那份報告和資料夾，“跟我去見春明課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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