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真佐子就把一份裝訂得整整齊齊的報告放在了陳默桌上。
陳默剛坐下，還沒來得及點菸，就看見那摞紙。封面上用娟秀的字型寫著：《關於橋本健太在案發當日活動軌跡的核查報告》。他眼皮跳了跳。
“組長，橋本健太在案發當天的活動軌跡，己經核實。”真佐子站在桌邊，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今天的天氣，“上午九點至下午西點，他在第十三軍司令部正常辦公，有出入登記和三名同僚可以佐證。”
陳默翻了一頁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時間、地點、證人。
“下午西點二十分，他離開司令部，獨自前往法租界。五點整，他在邁爾西愛路路口的‘復興’煙店購買了一包‘敷島’香菸。店老闆認識他，說他當時‘臉色不太好，付錢時手有點抖’。”
真佐子頓了頓，又翻過一頁。
“五點二十分，他進入山口惠子的公寓。六點十五分，他獨自離開。離開時步履匆忙，差點撞到一個送牛奶的工人。這個工人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線人，我們的人找到他時，他非常肯定地描述了橋本的外貌——瘦高個，穿軍裝，但沒有戴軍帽。”
陳默抬起頭，看著真佐子。
真佐子也看著他，那雙眼睛平靜得像兩口井，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“山口惠子的死亡時間，法醫初步判定在下午五點半至六點半之間。”真佐子合上報告，“橋本健太在公寓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，而這段時間，正是山口惠子死亡的關鍵時間窗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森田正趴在桌上打盹，聽到這兒一個激靈坐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看看！我說什麼來著！我就說那小子有問題！組長，咱們還等什麼？首接抓人！”
陳默沒理他，繼續看著真佐子。
真佐子又開口了，這次她的語氣更平靜，但說出來的話讓陳默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了：
“另外，組長。我透過法租界巡捕房的內線瞭解到，有人在案件發生後的第二天，給承辦此案的法國巡捕打過招呼。對方是第十三軍司令部參謀部的人，要求他們將此案‘按自殺儘快結案’，不得再詢問橋本健太，也不要再擴大調查範圍。”
森田騰地站起來，椅子都差點翻倒：“什麼？第十三軍參謀部？親自出面給一個小中尉擦屁股？”
小林也從角落裡探出頭，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說得對，這事兒太大了吧。一個小中尉，憑什麼讓參謀部的人替他說話？”
陳默沒說話。他盯著那份報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。
第十三軍司令部參謀部。
那些人是什麼人？是制定作戰計劃、協調部隊調動的高階軍官。橋本健太一個小小的中尉，憑什麼讓這幫大佬出面保他？
護犢子？沒這麼護的。這是包庇。
森田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臉上帶著那種“我發現了大秘密”的興奮：“組長，您說這橋本健太，會不會是哪個大人物的私生子？或者……他手裡有那些人的把柄？”
陳默抬眼看他。
森田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訕訕地退後兩步：“屬下瞎猜的，瞎猜的……”
陳默把報告合上，往桌上一扔。
“去，把橋本健太的資料再查一遍。越細越好。他老家是哪兒的，父母幹什麼的，有沒有親戚在東京做官，全給我查清楚。”
“哈依！”真佐子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走。
森田站在旁邊，搓著手，一臉期待：“組長，那我呢？”
。啊氣個那裡心，他著看默陳
。極積倒天今，蹭蹭磨磨活點乾你讓時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