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士群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山本組長，你這個人，我越來越喜歡了。”
陳默連忙擺手：“李主任抬舉了。我就是個跑腿的。”
李士群拍了拍他肩膀，帶著人走了。
王崇明經過時，又朝陳默點了點頭。趙文博依舊低著頭，但陳默注意到，他的腳步在陳默面前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了陳默一眼。
那一眼裡，有恨，有怨，還有一絲陳默看不懂的、複雜的東西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跟了上去。
陳默站在那兒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掃描捕捉到那一瞬間的念頭——
【總有一天，我要讓你這個漢奸……】
陳默心裡又嘆了口氣。
小子，但願你別犯傻。
傍晚的時候，壞訊息來了。
那個灰布長衫的人，找到了。
死在離飯店三條街外的一條巷子裡。胸口一刀，乾淨利落。
76號的人發現的。
李士群接到報告時，臉都黑了。他站在巷口，看著地上那具己經開始發僵的屍體，一句話沒說。
陳默趕到時，巷子裡己經圍了一圈人。日本憲兵、76號的特務、還有幾個巡捕房的，都站在那兒，誰也不敢動。
李士群看見陳默，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山本組長，這下麻煩了。”
陳默蹲下來，看了看那具屍體。三十來歲，瘦高個，左手小指確實缺了一截。胸口那道傷口，一刀斃命，手法乾淨，是專業的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李士群：“李主任，這事兒……”
李士群擺擺手，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，只剩下一片陰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這是殺人滅口。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。”
陳默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李主任，這事兒，您得儘快彙報上去。越拖，責任越大。”
李士群點了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又停下，回頭看了陳默一眼。
“山本組長，”他說，“今天的事，我記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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