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明雅人站在走廊裡，朝陳默招了招手。
陳默走過去，腰板挺首。春明雅人沒說話，只是朝臨時審訊室的方向努了努嘴。兩人走到角落裡，春明才開口：
“山本，聽說你會英語？”
陳默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謙虛：“報告課長，屬下在警察局當翻譯時，學過一些，日常會話沒問題。”
春明雅人點點頭：“那兩個美國女人，你去審。問清楚她們的身份、來上海的目的、跟橋本健太什麼關係，還有——那個膠捲，她們到底知不知道在哪兒。”
陳默心裡罵娘，臉上卻一臉鄭重：“哈依！屬下這就去！”
他剛轉身，春明又補了一句：“山本，這兩個是美國公民，用刑要謹慎。出了外交糾紛，憲兵司令部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陳默心裡一鬆，連忙點頭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他走進臨時審訊室時，兩個美國女人正縮在牆角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牆上掛著幾盞燈，光線刺眼。艾米麗（金髮那個）坐在椅子上，頭髮散亂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但眼睛裡的警惕藏都藏不住。莉莉（棕發那個）蹲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哭得眼睛都腫了。
陳默走過去，在桌子後面坐下，點了支菸。煙霧慢慢升起。
他用英語開口，語氣盡量溫和：“兩位，別緊張。我就是問幾個問題，問完了，你們就能回去。”
艾米麗抬起頭，盯著他，聲音沙啞：“你們日本人憑什麼抓我們？我們是美國公民！我們要見領事館的人！”
陳默彈了彈菸灰：“領事館的人會來的，但不是現在。現在，你們得先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莉莉哭著說：“我們什麼都不知道！我們就是來吃飯的！”
“吃飯？”陳默笑了笑，指了指她們身上的衣服，“穿成這樣，來這種飯店‘吃飯’？”
艾米麗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陳默吸了口煙，慢慢吐出。煙霧在兩人之間盤旋。
“橋本健太，認識嗎？”
兩人同時愣了一下。艾米麗的反應快，立刻搖頭：“不認識！”
莉莉慢了半拍，也跟著搖頭，但那一下猶豫，陳默看在眼裡。
掃描瞬間啟動。
【物件：艾米麗，狀態：表面鎮定/內心緊張。內心：【不能說認識……說了就完了……那個混蛋害死我們了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莉莉，狀態：崩潰邊緣/恐懼。內心：【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……約翰己經死了……】】
陳默心裡有數了。
他把菸頭按滅，站起身，走到兩人面前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。
“兩位，橋本健太己經死了。就在你們面前，中了兩槍，死透了。”他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們也不想變成一具屍體吧！”
莉莉的臉瞬間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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