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鳳眼睛亮了：“局座的意思是，讓他去轉移日本人的視線？”
戴笠點點頭：“讓上海站找個外圍的人，給他遞個訊息——就說組織上讓他去維多利亞飯店對面，跟‘肥波’接頭。”
毛人鳳愣了：“局座，這……這‘肥波’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戴笠說，“隨便找個人，扮成接頭的樣子。不用真的接上頭，只要讓潘明哲信了就行。”
毛人鳳想了想，問：“局座是想讓潘明哲去聯絡日川？”
“他肯定會聯絡。”戴笠冷笑，“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能向日川交差的東西。聽說有‘肥波’的訊息，他能不撲上去？”
毛人鳳懂了：“日川收到訊息，注意力就會被轉移。飯店那邊，壓力就能小一點。”
戴笠點點頭：“順便看看，潘明哲到底是人是鬼。”
毛人鳳又問：“那美國人那邊……”
“告訴他們，我們在想辦法。”戴笠說，“但別給具體承諾。成了，是咱們幫忙；不成，是日本人太嚴，不怪咱們。”
毛人鳳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戴笠擺擺手：“去辦吧。記住，那個假接頭的人，要用絕對外圍的。萬一出事，切得乾淨。”
“是。”
毛人鳳退出辦公室。
門關上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戴笠坐在那兒，看著窗外的天色。
肥波……
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。
這個釘子，比整個上海站都值錢。
絕不能為了美國人，把他摺進去。
下午兩點，法租界邊緣那處小院。
潘明哲正蹲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下，手裡拿著根樹枝，在地上劃來劃去。
這半個月，他快憋出病來了。
五個人天天在眼前晃，出門有人跟，說話有人聽。他連放個屁都得憋著，生怕放出聲兒來被人記下來。
日川那邊，一點訊息都沒有。
他託人遞過話，可遞出去的話像扔進井裡的石頭，連個響兒都沒有。
日川在等什麼？等他拿出真東西。
可他拿得出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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