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飯店對面那棟舊樓裡，老周正蹲在窗戶後面，手裡拿著望遠鏡。
他看見陳默站在窗前，看見他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老周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媽的，總算看見了。
他從昨晚就住進這間破旅館，花了三倍的價錢，還編了個“等親戚”的藉口。一晚上沒敢睡，就盯著對面那扇窗戶。
剛才他用彈弓把紙團打上去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萬一沒打準，萬一掉在街上被人撿到，萬一被日本人看見……
還好，打進去了。
現在，訊息送進去了，剩下的事，就看組長自己的了。
老周把望遠鏡收起來，坐在地上，點了支菸。
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慢慢升起。
他想起掌櫃發來的那份電報。
“緊急：飯店內有兩卷重要膠捲，美方所求。“肥波”被困其中，設法傳遞指令：明日下午三點，飯店對面，安排‘假肥波’接頭，以製造混亂，助其取膠捲。務必辦到。”
老周看完電報，只想罵娘。
自己的組長在飯店裡面，飯店裡外全是日本人。自己該怎麼把情報送進去？
他熬了一宿，才想出這麼個笨辦法——用緊急聯絡訊號，讓組長看見自己，再用彈弓把訊息打進去。
現在，訊息送進去了。
剩下的，就看組長的了。
老周又抽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
他看了看窗外。天己經大亮了，街上開始有人走動。賣早點的小販推著車經過，熱氣騰騰的。
老周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又看了一眼對面。
陳默站在走廊裡，正靠著牆抽菸。
老周把窗簾拉上。
該走了。
這間旅館不能再住了。再住下去，遲早被人發現。
至於總部的命令——愛咋咋地吧。
他己經盡力了。
上午九點，特高課臨時指揮部裡，日川岡坂正對著一張地圖出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