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沒理他們倆，走到窗邊，點了支菸。
窗外，天己經暗下來了。街上的路燈次第亮起，昏黃的光暈在暮色裡暈開。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車喇叭聲，給這個夜晚添了些許喧囂。
他想起中村一郎的屍體，想起那捲還躺在他肚子裡的膠捲。
現在那具屍體，應該己經到了王天木的人手裡。
那捲記錄了731罪證的膠捲，很快就會落到自己人手中。
不會落到日本人手裡，也不會被美國人拿去當籌碼。
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他吸了口煙，慢慢吐出。
煙霧散開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身後，森田還在跟小林鬥嘴。
“我跟你說，我那時候在鄉下，村裡人都叫我‘神槍手’！一槍能打中五十米外的野兔！”
“森田前輩，您今天打中的是人的心臟，不是野兔……”
“那更厲害！野兔會跑，人也會跑！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……”
陳默嘴角扯了扯。
這貨，真是沒救了。
但他心裡，卻難得地放鬆了一點。
屍體丟了，膠捲保住了。美國人那邊，讓日本人和他們去扯皮。自己這邊，只需要繼續演戲，繼續潛伏，繼續等。
他掐滅菸頭，轉過身。
“森田，小林，”他開口，“收拾東西，準備收隊。”
森田愣了一下：“收隊？組長，案子不是還沒結嗎？”
陳默看著他，揚了揚手裡的名單：“案子沒結，但今天得先回去。明天開始，咱們有新任務了。”
森田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密密麻麻十幾個名字，他的臉又垮下來：“又查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誰？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森田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問。
三人收拾東西，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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