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半，春明雅人的辦公室。
中村健二站在桌邊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告。春明雅人坐在椅子上，翻著那份報告，一頁一頁，很慢。
“老韓的身份，查清楚了。”中村開口，語氣平淡，“表面上是雜貨鋪老闆，實際上是軍統上海站的外圍聯絡員，專門負責傳遞緊急訊息。跟老邢接頭的，就是他。”
春明雅人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下一步怎麼辦？”中村問，“抓人？”
春明雅人搖了搖頭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老韓這種人，抓了也沒用。他知道的，都是外圍的事。要抓，就抓他背後的人。”
中村愣了愣：“課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盯死他。”春明雅人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他總要跟上線接頭吧？總要傳遞訊息吧？等他動了，咱們再動。”
中村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春明雅人看著窗外的松樹，嘴角微微扯了扯。
軍統上海站。
王天木。
這一網，不知道能撈多大的魚。
傍晚六點，少司羨從滙豐銀行出來。
她走得比平時慢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周圍。那個穿灰布短褂的人，還在電線杆旁邊蹲著。這會他沒拿報紙，改拿了個燒餅，正啃得滿嘴流油。
少司羨從他身邊走過，目不斜視。
她走得很穩，像什麼都沒發現。
但心裡，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。
明天，如果明天他還在——
她就得行動了。
不是跑，是查。
查清楚他是誰的人。
查清楚他背後站著誰。
查清楚……自己是不是暴露了。
她走進公寓樓，上樓，經過二樓時，放慢腳步。
那扇門關著，門縫裡沒光。陳默還沒回來。
她繼續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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