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微微發抖,趕緊把筆握緊,在紙上寫了一行字:“鈴木將軍聽取彙報。”
鈴木重康聽完,臉上的表情變了。他看了一眼春明雅人,又看了一眼日川岡坂,然後目光落在陳默身上。
“山本中尉,”鈴木開口,“你先出去。”
陳默抬起頭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:“將軍?”
“記錄先放這兒。你出去等著。”
陳默站起來,把資料夾放在桌上,敬了個禮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鈴木又開口了:“近藤君,你也出去。帶山本中尉去轉轉,別走遠了。”
坐在日川身後的近藤弘毅站起來,應了一聲:“哈依!”
陳默心裡罵了一句。讓他出去,是嫌他是中國人,不配聽。讓近藤跟著,是怕他偷聽。這老鬼子,防得真嚴。
但他臉上只是露出“服從命令”的表情,跟著近藤走出會議室。
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,他聽見日川在裡面說:“春明少佐,你剛才說的‘荊棘’——”
然後門關嚴了,後面的聽不見。
走廊裡,日光燈嗡嗡響著,照得地面慘白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混合陳舊紙張的氣味。
近藤弘毅摟著陳默的肩膀,臉上帶著笑:“山本君,好久沒一起聊天了。走,去辦公室坐坐。”
陳默也笑了:“近藤君客氣了。正好有個事想請教您——森田那小子最近在公共租界鬧了個笑話,您聽說了沒有?”
近藤哈哈大笑:“聽說了!賣糖葫蘆那個?我們課裡都傳遍了!那小子,升了少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。”
兩人說說笑笑,往樓下走。陳默臉上笑著,心裡卻在飛速轉著。
荊棘計劃。
軍統上海站情報科。
科長。上線。組員。
密電碼本。
春明雅人這個老狐狸,不聲不響地挖了這麼深的坑。組員被控制,上線被控制,現在就在等科長上門。一旦科長被抓,密電碼本落到日本人手裡,軍統上海站的通訊就全完了。王天木暴露,然後是他——肥波。
他得把訊息送出去。立刻。馬上。
可怎麼送?近藤就在旁邊,像膏藥一樣貼著。會議室裡那幫人不知道要開到什麼時候。他現在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。走廊盡頭偶爾傳來巡邏兵的皮靴聲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。
近藤找了一個辦公室,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。他給陳默倒了杯茶,兩人坐下聊了起來。
“山本君,”近藤壓低聲音,“你們那個巡查小組,最近有什麼發現沒有?”
陳默苦笑:“發現?發現了一個賣糖葫蘆的日本僑民,差點把人家抓了。森田那小子,現在看見誰都像反日分子。”
近藤笑出了聲:“那小子在特高課的時候就這德行。有一回,他把我們課裡一個便衣當成軍統特務,追了三條街。”
。靜的上樓聽朵耳著豎邊一,藤近著付應邊一默陳。辰時個半了聊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