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知道？你求我啊。
當然，就算你求我，我也不會說。
“山本，”日川開口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昨天在會上，春明少佐說的那個‘荊棘’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陳默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：“課長，屬下也是昨天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。之前從未聽春明少佐提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而且這段時間，春明少佐一首讓屬下小組在公共租界巡查。屬下每天早出晚歸，對課裡的事……確實不太清楚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點“我也很無奈”的意思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老實人的坦蕩——我什麼都不知道，因為我根本不在核心圈裡。
日川看著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掃描同步反饋——
【物件：日川岡坂。狀態：相信/放鬆。深層：山本確實不知道。春明那小子把他支到公共租界去轉圈，說明根本沒把他當自己人。】
陳默心裡那塊石頭，又落下一半。
日川彈了彈菸灰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春明讓你去巡查，你就好好巡查。別的事，不用管。”
“哈依！”陳默立正，“屬下明白！”
日川點了點頭，話鋒一轉：“昨天在會上，我拿你們小組的事說了幾句——那個賣糖葫蘆的，還有攔住76號便衣的事……”
陳默立刻露出惶恐的表情：“課長說的哪裡話！課長是為了大局考慮，屬下怎麼會往心裡去？屬下那個小組，確實鬧了不少笑話。課長肯提點，是屬下的福氣！”
日川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能這麼想，很好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，“山本，你記住——不管春明那邊怎麼對你，你始終是我的人。你們小組，也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陳默臉上立刻擠出狗腿子的笑容：“課長放心！屬下能有今天，全是課長提拔！屬下這輩子，生是課長的人，死是課長的死人！”
掃描——
【物件：日川岡坂。狀態：滿意/放鬆。深層：這小子，雖然是支那人，但忠心是沒問題的，能力也很不錯。用著也順手，得籠絡住，以後還有用。】
日川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別來這套。但他嘴角那絲弧度，出賣了他內心的滿意，接著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，推到陳默面前。
“這是你們小組這個月的特別津貼。一千日元。”他彈了彈菸灰，“拿著，給大家分分。別讓人說我日川岡坂虧待自己人。”
陳默接過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：“課長！這……這太多了！屬下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。”日川擺擺手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，但更多的是“我是你老大，我說了算”的霸道，“好好幹，以後還有。”
陳默把信封收好，站起來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哈依！屬下一定把課長的關懷傳達給每個人！”
日川揮了揮手。
陳默站起來，敬了個禮，退出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他臉上那狗腿子的笑像潮水一樣退去，只剩下冷笑。
PUA。純粹是PU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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