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。是茶，涼的，但喝下去喉嚨舒服多了。
“謝了。”
小林站在欄杆外面，搓著手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憋了半天，只憋出一句：“組長，您別急。肯定沒事的。”
陳默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森田蹲在旁邊，看著小林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，嘴角扯了扯：“你瞧瞧你，跟個受氣包似的。組長又沒怪你。”
小林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我就是覺得……組長肯定不是內鬼。要是組長是內鬼，那——那咱們小組怎麼辦？”
“怎麼辦？涼拌！”森田瞪他一眼，“你有點出息行不行？組長不在，咱們小組還有我！我森田正男，堂堂帝國少尉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”
小林沒接話。
森田見他不接茬，又轉過來，趴在欄杆上，對陳默說：“組長，您說這事到底怎麼回事？名單怎麼就洩密了呢？屬下在門口站了半天，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。”
陳默彈了彈菸灰：“想不明白就別想。”
“那不行！”森田挺起胸脯，“屬下現在也是少尉了，得替組長分憂！您說，會不會是憲兵隊的人乾的？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。
森田被他看得有點心虛，但還是硬撐著：“您想啊，憲兵隊那幫人，平時鼻孔朝天的，誰知道他們背地裡幹些什麼？說不定就是他們乾的！然後嫁禍給您！”
陳默懶得理他，把菸頭按滅在地上。
鐵門外傳來腳步聲。真佐子走進來，手裡拿著記錄本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她看見森田蹲在欄杆前，小林站在旁邊，陳默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“森田前輩，”她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唸天氣預報，“近藤大尉讓您和小林去前面領盒飯。這裡我盯著。”
森田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灰，對陳默說：“組長，您等著，屬下給您帶好吃的。”
說完，拉著小林出去了。
鐵門關上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真佐子走到欄杆前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記錄本攤在膝蓋上。她沒看陳默，低著頭，像是在整理什麼東西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。
“真佐子，你怎麼看？”
真佐子抬起頭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平靜得像兩口井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組長，您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名單洩密的事。”陳默說，“你覺得是誰幹的？”
真佐子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：“組長，我分析過這件事的時間線。76號的名單是今天上午交到李主任手裡的。您下午三點才去取。而重慶方面，中午就己經知道了名單內容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陳默：“如果洩密的人是您，那情報必須在您取到名單之後才能送出去。但從76號到特高課，開車只需要二十分鐘。您取到名單之後，沒有去過任何其他地方，首接回了特高課。在這二十分鐘裡，您不可能把情報傳遞出去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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