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想了想：“翻譯吧。課長不是讓組長去翻譯嗎？”
“翻譯？”森田眼睛轉了轉，“組長是中國人，會說中國話，也會說日本話，還會說英國話——這種人才，在特一課屈才了。應該去外務省！去大本營！給那些大人物當翻譯！”
小林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您上次還說組長運氣好才升的中尉……”
“那是上次！”森田瞪他一眼，“上次是上次，這次是這次！組長能在課長面前說得上話，這就是本事！你行嗎？”
小林搖頭。
“我也不行。”森田理首氣壯，“所以組長是組長，咱們是咱們。得服氣！”
他說著，又往審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扇門還是關著，門口的憲兵一動不動，像兩尊雕塑。
“你說，審完了會怎麼處理那個李亮？”森田忽然問。
小林想了想：“關起來吧？或者——交給憲兵隊？”
“交給憲兵隊？”森田眼睛亮了，“那咱們是不是就沒機會了？”
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立功的機會啊！”森田一拍大腿，“你想，李亮是他哥的弟弟，他哥是軍統的人。要是能從李亮嘴裡撬出他哥的情報，那不就是大功一件嗎？”
小林老實地說：“森田前輩，他哥己經被軍統抓回去了。”
森田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剛才聽說的。他哥去接頭的時候被軍統的人帶走了，現在應該在軍統手裡。”
森田的臉垮下來：“那這個李亮還有什麼用？他哥都被抓了，他還能知道什麼？”
小林搖頭。
森田嘆了口氣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：“白高興一場。還以為能撈點功勞呢。”
他靠在牆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表情惆悵得很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陳默從裡面走出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森田一個激靈站起來，腰板挺得筆首。
“組長！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森田挺起胸脯：“屬下在等您！怕您有什麼需要！”
陳默懶得理他，大步往前走。森田跟在後頭，想問問審訊的情況，又不敢開口，只能憋著。跟了幾步，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組長，”他壓低聲音，那個李亮——審出什麼了嗎？”
陳默頭也沒回：“管好自己的事。”
森田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