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出去。急電。”
那人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臉色也變了。他二話不說，開始調頻率。
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屋裡響起來。
76號特工總部，密電室。
滴滴答答的聲音響了很久。
值班的報務員戴著耳機，正在抄收一份從重慶發來的電報。他抄著抄著，手停了。
他又聽了一遍，確認沒錯，然後站起來，拿著電文紙往外跑。
“李主任！重慶急電！”
李士群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，聽見這話，抬起頭。報務員跑進來，把電文遞給他，氣喘吁吁地說：“主任，重慶潛伏小組發來的，說——說軍統那邊己經知道了咱們分站站長的名單。”
李士群的臉色變了。
他接過電文，看了一眼。上面只有幾行字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眼睛裡。
“軍統局本部今日收到情報，內容涉及76號在全國設立分站之站長名單。名單來源不明，但內容確鑿。發報人：山城。”
李士群把電文放在桌上，手指攥著紙邊，指節發白。
他站起來，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，又坐下。又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報務員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”
報務員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李士群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他的手還在抖，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氣。
名單。分站站長名單。他剛擬好，還沒捂熱，軍統就知道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他身邊有鬼。就在他眼皮底下，有人把名單洩露出去了。
他站在那兒，臉色陰沉。秘書從門外探進頭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主任，要不要把知道名單的人都叫來問問？”
李士群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秘書又說：“主任，我覺得內鬼應該不在咱們這兒。知道名單的人，除了您，就是檔案室的小周。小周在檔案室幹了三年，從來沒出過差錯。而且——如果他是內鬼，他能賣的東西多了，不至於只賣這一份名單。”
李士群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我是說，如果咱們這邊沒問題，那問題就在日本人那邊。”秘書的聲音壓低了，“上次飯店的事，荊棘計劃的事，都洩密了。他們那邊肯定有內鬼。這次名單，知道的人不止咱們——日本人那邊也知道。”
李士群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走回桌邊坐下，拿起那份電文，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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